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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狼】王子,御剑士与龙(七)(剑与魔法AU)

前文:(一)(二)(三)(四)(五)(六)

七、笑一个吧,多卡斯


阿米库斯·卡罗享受生活,霍格莫得城里最近夜夜笙歌。


此时,他专注地盯着舞台上,两个纤细如同无骨,苍白的双胞胎舞女站在台中央,她们身上只有缠着嫩腰的丝绸和闪光的金饰,其中一个将蓝莓放在另一个的胸圌部上压碎,她的双胞胎姐妹也效仿者她,她们的苍白皮肤被染成了蓝色,然后她们开始互相舔圌弄对方。①


大部分男人都观赏着这场堕落的演出,卡罗能感到他们的眼神的涵义:饥饿,渴望,几乎肉圌欲,他知道自己也是一样,想到这里,卡罗对旁边的仆人吩咐道,“告诉她们,若是脱一件,我就赏一枚金加隆;若是叫声动听,我就赏五枚金加隆;若是她们做一些更加激烈的运动,我就赏十枚金加隆。”


仆人复述了他的话语,女孩们如同剥玉米皮一般剥下丝绸薄衣,毫不遮掩地亲吻了起来,卡罗哈哈大笑,将金加隆甩在台上。


阿米库斯·卡罗认为自己是个守旧的男人,他的守旧体现在他是现今唯一还在行使初圌夜权的领主,他见过无数漂亮的奴圌隶,但此时突然觉得索然无味了起来。他大踏步走出了演出的剧场,拒绝了仆人的陪同,只身走入了霍格莫得的黑暗中。


稀稀拉拉的火把在黑暗中闪烁,照亮了橙色的砖墙,很多火把已经熄灭却无人理会,空气中弥漫着烈酒、汗液的味道,路上的所有人都在火把照不到的地方活动着。几个妓女在拍手跳舞,她们只披着薄薄的衣服,身躯在冷风中瑟瑟发抖;一个异常纤细的北方女人被两个男人抓着,另一个老头拿着棍子,朝围观的人群要钱;火光闪过,一个金发的小男孩用紧张而且期待眼神看着卡罗,卡罗回了他一个微笑,考虑着他一晚上值多少钱。


“想买束花么?大人?”一个犹犹豫豫的声音说道。


卡罗看向那姑娘,她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不超过十五岁,一个非常漂亮的小东西,有着沾湿般的黑色长睫毛,小巧的脸,纤细的下巴线条满是天真无邪之感。


阴影里的男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走向了卖花的女孩,对方瑟缩了下,却没有逃跑掉。


“花?为什么要买花?”


“买一束……为王子和公主的婚礼祈福。”


“祈福?我在霍格莫得呆了两周,被打发到城堡外面住,你以为我会在乎他们的婚姻是否美满?”


“买一束……献给您的妻子。”


“我没有妻子,只有奴圌隶,还有一个妓女一样放圌荡的妹妹。”


女孩语塞了。


他掏出一枚金加隆,在女孩眼前晃着,火光照亮了卡罗扭曲的笑容:“一个金加隆,换你所有的花,还有你的桃子,你不想让我采摘你的桃子么?”


女孩感到如同吞下寒冰一般,没有好姑娘会挑在这里卖花,卡罗也知道,她真正想卖的并不是花,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在这里,在这个城市最坑脏的角落里。


卡罗让金币如同蝴蝶穿花般在指尖穿梭。


“告诉我,女孩,你难道不想尝尝面包加黄油的滋味么?难道不想穿上漂亮的衣服、睡在干净的被褥里么?难道不想在热水里洗个澡么?你会得到这些的,只需对我张开大圌腿。”


金子在黑暗中熠熠发光,吐出邪恶的诱圌惑之语。她想——我,卖花的小姑娘,两日没有吃东西,日日遭受养母的毒打,为何还要忍受呢?没人会在乎我这种人,没人在乎我此时依旧童贞,午夜过后将会被生活的残酷撕裂。这能则怪谁?三十个银币卖掉她的母亲?


一个金加隆,出卖自己……




她后退一步,退回阴影之中:“谢谢您的仁慈,大人,我会送您一束花,您无需给我钱。”


卡罗沉默着盯着她看,女孩熟悉这眼神,她在很多男人眼里都见过。她再次后退,握紧花篮,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顺着街道低头往前走。


背后的人拖着慢腾腾的步伐跟上了她。卡罗唱起自编的歌,用那种被橄榄油浸过的动听嗓音轻唱:“我将在暮色中操圌你,直到清晨来临~我将在暮色中操圌你,直到清晨来临~”


继续走啊,姑娘,继续!


她走过乞讨和卖淫者们,越走越快,几乎是跑了起来,但后面的脚步如影随行。


“我将在暮色中操圌你,直到清晨来临~我将在暮色中操圌你,直到清晨来临~”


“放过我吧!大人!”女孩乞求道。


卡罗一把抓圌住了她的胳膊。


小女孩尖叫,这是个错误的决定,一阵击打声,那是犹如打在羽毛枕头上的声音,她痛地叫了两声,此后只有痛苦和害怕的吸气了,卡罗停止了动作,所以她又大叫,胸圌部被烙了般疼,又是一阵重击,诸神要掉泪了,她开始呕吐,然后感到那男人那里兴奋起来了——看样子他不会付她钱。


“叫啊!小活泼!叫啊!你若是叫声动听,我赏你三枚金加隆!”


四周一切开始变得缓慢,朦朦胧胧,她没力气叫了,软圌绵绵的任由卡罗折腾,卡罗抽圌出了一把匕圌首,对她说道:“叫啊,小活泼,叫啊!否则我就刮花你的脸。”


她没力气叫了,没力气反抗,没力气让生活继续下去了,没人在乎她是否腐烂在那个角落里。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握着刀子的手靠近自己,心脏仿佛在胸腔中下降了一英寸。近了,更近了。


然后那只手消失了,空荡荡的,连同胳膊,鲜血如同挤爆的西红柿,刀子失去握力掉了下来,扎在卡罗自己的腿上。


这下轮到卡罗尖叫,那声音丢人的难听,完全找不到唱歌时候的磁性,卡罗边尖叫边用另一只手捂住了他空荡荡的胳膊,女孩软圌绵绵地倒在地上,不扑腾了,卡罗还在叫,他现在可没空搭理她了。他看见了行凶者,对方也看着他。


那魔物站在火把下面,他拥有非常英俊的脸孔,但卡罗只注意到他的眼睛——那妖冶,血红的眼睛,被那眼睛瞪着可以让任何灵魂坠入地狱。它同时拥有着属于神祗的智慧和属于人类的残虐,一定得将诸神创世至今人类所流过的每一滴血溶解在水晶里才能得到这样的红色。


“你是谁?你……对我圌干了什么?”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冈特的摄政王没有动,世界上最强大、最暴虐的巫师对卡罗行着注目礼。卡罗听见他轻声唱起了歌,用和他刚刚唱完的调子。


“我将在暮色中杀你,直到清晨来临……我将在暮色中杀你,直到清晨来临……”




卡罗颤抖,他用残存的那只手拔下腿上的匕圌首,倒腾了半天才搞出来,哎呦喂,看着都疼,但他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身心,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他一瘸一拐地跑了起来,鲜血随着他的动作滴落如泉。


汤姆·里德尔盯着他,他的猎物跑出了一段距离,离路旁的一棵树越来越近,巫师摄政王抬起手臂,那手掌形状像个小姑娘,骨骼的轮廓优美却不分明,那是个艺术家的手,他举起,如同在拉一柄无形的弓。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一个心跳的时间,树颤抖了起来,发出叭——叭——叭——的声音,仿佛在乞求饶命,颤抖加剧,最后猛地炸开,碎裂的枝杈和火星吞没了卡罗,卡罗以常年训练过后的敏捷跳过了最大枝杈的攻击,却没有躲过第二轮,他仿佛被抽了一个巴掌一样抽倒在地。


他满脸血污,躺在地上呻圌吟。四周突然变得非常宁静,卡罗抬头,发现里德尔蹲在了他面前。


“啧啧啧啧,”汤姆·里德尔用舌头轻砸着上唇,语调悠闲,“瞧,多优雅啊,阿米库斯·卡罗,谷地的领主,你只敢欺负比你弱很多的人,你想听她尖叫,她越反抗你越兴奋。”他如同弹奏鲁特琴一般弹着卡罗的脸颊,仿佛是觉得这个行为很有意思。


卡罗的嘴里喃喃自语着一个词,如同甲板上扑腾不动的鱼,里德尔听了半天才听出来是“魔鬼”,那魔物笑了,这是个没有任何温度的残酷笑容,能够刺入血肉,让盛夏坠入隆冬,没有人……没有任何活物会这么笑。


“魔鬼?不,我们不需要他,人们靠自己就够坏了,人们歧视,谋杀,欺凌弱小,坏人会长大——不会变的更好,不过变得更聪明。魔鬼?当然,你和我——我们就是魔鬼。”他凑近他,用那种轻柔的,仿佛跟情人低语,被烟雾熏过的嗓音呢喃道,“你——想象——不到,我的灵魂到底烂成了什么样。”


里德尔说完这些话,他站了起来,没有再理会卡罗是否能活下来,他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


小女孩太虚弱了,脸颊因为卡罗先前的一击而剧痛,口中也有血的味道。她的肩膀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身侧因为方才摔倒在地而大为疼痛,花篮里的花散落一地。痛楚似乎变得更大,更猛烈,更……持久。


她得快逃走了,她得努力,只要再一点点……


然后,她看到静静站在她面前的男子。她没有见过如他一样英俊的人。他很高大,大概三十来岁,有着鹰隼般的贵圌族脸庞,黑色的头发,穿着丝绸制成的服饰,有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如流水般点缀在长袍上,斗篷自然地垂散。


一瞬间,她以为天空变成了红色,然后她意识到那颗树木爆炸了,汤姆·里德尔站在火于血之中,它们避开了他,如同仆役般匍匐在他的脚下。他的长袍双摆扬起,让人联想到魔鬼的翅膀,她抬头,蓝眸和那充满魔性的红眸对视——那是双冷酷的眸子,她感到快速跳动的心脏似乎在胸膛里下沉了一英寸,她觉得仿佛和他对视了一生,面对他时,时间的主观性和思维的奇异速度就凸显了出来。


位高权重的巫师摄政王蹲下来,跪在一贫如洗的卑微女孩面前,昂贵的斗篷落在地上,他对脏兮兮、满脸血污、残缺不全的女孩伸出手,一瞬间她还以为他会扭断她的脖子,但那只手掌只是落在了她的脸上,肩膀上,腹部,触碰很轻,女孩眨眼,红色的火把开始变黑,然后开始变亮,如同羽毛擦过皮肤,被她碰过的地方的疼痛消失了,伤口治愈。


巫术。


她的眼神里重新有了生命力,她看着他,却只敢用眼神询问他。一个袋子出现在她的手里,她下意识的接住,解开绳子。满满一袋子的金加隆。


“你……给我?”


汤姆·里德尔站了起来,眼里的红色褪去了些,这下你能看见曾经那个帅气优秀的年轻人的影子,那影子一瞬间复活了,如同照在铁棒上的阳光般一闪而过。


“你难道不想尝尝面包加黄油的滋味么?难道不想穿上漂亮的衣服、睡在干净的被褥里么?难道不想在热水里洗个澡么?”汤姆说,“要藏起金子,要审慎,不要被抢走。”


女孩习惯于人们的冷眼旁观,她总是在坠落,当她跌落下去的时候没人会拉她一把,他们只会踩着她的手指。所以现在她开始流泪,微咸的泪水浸圌润了她的蓝眼珠。


等她再次抬头时,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


多卡斯从头到尾见证了这一切的发生,她看着里德尔、她的护主慢慢走近她,长袍斗篷一摆一摆,就像一个刀枪不入的盔甲,他迈着战士的步伐、统圌治者的步伐前进着,多卡斯能感到巫术螺旋震颤着她的皮肤,那是极有爆发力的巫术,仿佛能扭曲时间的法则,让世界万物匍匐在他的脚下。巫师摄政王整个人都是魔法的化身。


“你刚刚想救她么?那个卖花的女孩?多卡斯?”


很少有人面对那双赤红眸子的提问而不紧张,多卡斯却是个异类,她是这片大陆上少有的对巫师摄政王毫无畏惧之情的人,她直视着那眸子,耸耸肩,装出漫不经心的表情,但收效甚微,那红色的眸子考量,审视,观察着她,那洞察力直刺入血肉,让任何秘密无处遁形。


“你救了她,大人。”那卖花的女孩从来没有指望有人拉她一把,更不用说是来自一个魔鬼的救赎,她会付出代价么?她得献出自己的灵魂么?然后多卡斯想到了那不是一场交易,小女孩不用付出任何东西。她有点搞不清楚了,这并不是她的护主的一贯作风。


“你在猜测我为什么救她?是么?”里德尔说,“瞧,多卡斯,我救了她,也许只想博你一笑。”


多卡斯仿佛是被烫到了一样跳开了,她的目光如宝石般闪烁,她听见高大的男人在她耳边温柔地说道:“你会对路边的乞丐微笑,对卑微的农奴微笑,对绞刑架上的罪犯微笑,却从来不会对我笑,来吧,我美丽的御剑士,为我笑一个吧。”


多卡斯低下头,期盼着有突发事件能打断他们的对话,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她是少有的愿望成真的人。在她开口之前,有人插嘴了。


“大人!我总算找到您了!”


“啊!卢修斯!”里德尔亲热地说,“来见见亲爱的卡罗,你建议我去争取他的支持,我心血来圌潮接受了你的提议,很遗憾,他现在已经无法回应我们了。”


卢修斯·马尔福装作若无其事地看了看树下的尸体一眼,便迅速移开了视线,他顾不上对里德尔鞠躬,快速地说道:“卡罗?无论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您和我都不关心,我必须告诉您……发生的太突然了……关于您的女儿。”


虚伪的社交笑容消失了,里德尔的目光像蛇一样咬着卢修斯,他几乎无法呼吸,却坚持着说了下去:“那条龙,黑龙布兰登,他逃脱了,他带走了戴尔菲公主。”


里德尔没有说话。


“贵圌族此刻都聚集在布莱克的城堡里。”


多卡斯观察着自己的护主,期望着能读懂他脸上的表情,她再次失败了。巫师摄政王对卢修斯吩咐道:“看来你没办法和我一起去城堡里了,我的朋友。”


“听候吩咐。”


“尖叫棚屋,霍格莫得城最大的旅馆,卢修斯,你带你的侍卫堵住那里,不要让人出来。”


“尖叫棚屋?”卢修斯机灵地说,“波特们住那里。”


里德尔不带感情地笑了笑。


“一只蚊子也别想从那里飞出。”卢修斯谄媚道,他对里德尔点头,转身要走。


“还有一件事。”


卢修斯停住了脚步。


“把你的‘獠牙’留给我!”


多卡斯大吃一惊,他盯着卢修斯背后的黑暗,观察……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迹象,她屏住呼吸,观察着,耳后血管咚咚地搏动,脉搏持续震动着……观察……


火光闪过,一张橙色的脸一瞬间仿佛模糊出黑暗,但如焰火般瞬时融入了黑暗,仿佛是烟雾汇集,亦或是虚无的思想被捕获、化为了人形——首先是腿,胸膛,胳膊,最后是脸。那是一个黑发年轻人漂亮、阴郁的脸。


铁堂的獠牙,黑暗中的默然者站在那里,消瘦的身体匍匐着,如同影子的影子。


***


“这是一个洞。”亚瑟·韦斯莱深沉地说。




“是的!我们知道!可是……为什么?”西里斯插嘴道。


此时,布莱克们、消息灵通的贵圌族们、阿不思·邓布利多、亚瑟·韦斯莱等人被十字弩手、皇宫侍卫、御剑士们层层叠叠包围在其中,他们身处钢筋混凝土搭建地牢里,鼻子吸着充斥着恶臭,熟肉和呕吐味的空气,围着一个四英尺左右的洞看。


黑龙布兰登从地牢里逃脱了,带走了戴尔菲公主,并热情地开了个大洞给布莱克们作为饯行礼。


这是一幅奇异的场景,衣着光鲜、行为优雅的人们齐聚在坑脏的地牢里,围着大洞干瞪眼,如同农夫们夜晚围着火堆讲故事,若是有宫廷画家在场,他的画笔一定停不下来。


“洞?底下是什么?”有人说。


亚瑟蹲下来,手里拿着火把专注地在洞口照着,洞下堆积着变了色的熟石灰,再往下能看见伸出的钢筋和沙土的混合物,只有御剑士们经过加强的视力才能大致看清底下的情况。


“空的。”穆迪哼了一声。


亚瑟将火把拿起,“是的,底下是空的,和一个大型管廊联通,我研究过这部分的设计图纸,那是一个大型运输隧道,由‘曾经的人’所建,非常聪明,不同类型所有的管路都是隔开的、有10千伏城市电缆隧道、天然气隧道、给排水……”


“具体所做何用?”


没有人能听懂亚瑟所说的那些词汇,而打断亚瑟话语之人是西里斯·布莱克之父——奥赖恩·布莱克国王。


国王本人并没有两个儿子高,他身材略胖,但身子却挺立着,他身穿一件龙皮制成的长袍,头上并没有戴王冠,头顶是西里斯一样的黑发,发里夹杂着银丝,奥赖恩国王说话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所有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也许国王都有这门绝活。此时,国王的明显对自己的城堡底下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洞出来非常不满意。


亚瑟直视着奥赖恩·布莱克:“大型综合管廊,陛下,洞圌穴,深井,隧道——你可以想象开采黄金的矿场的深井。”


国王对亚瑟的回答不太买账,邓布利多适时插嘴道:“陛下,先生们,众所周知,很久之前曾经生活着一些人,他们乘坐着飞翔于天际的大鸟,能造出杀伤性很大的武器,能准确地击中千万英里以外的一棵树,还搭起去往天上星星的阶梯……你们现在所看到的东西,就是他们制造出来的。”


人人都知道地底有个隧道,由“曾经的人”建造,但其具体用处一直未得到确切答案,比起这些冷僻的学术问题,现在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考虑。


“城堡里只延伸了一小段,主要的管廊在霍格莫得城底下。”


“你的意思是黑龙布兰登劫持着公主从这里逃跑的?”有人问。


亚瑟耸了耸肩,一股脑地说了起来:“我想不出他们还能跑到哪里去……”他的目光不经意间划过邓布利多,脚步绕着地牢走了起来,嘴里却没有停下来,“城堡的地牢是单独的建筑,当时施工的人们一定没拿够工钱,瞧,这里的地势沉降、监牢的两堵墙都在互相鞠躬——这意味着地基不稳,底下有个空洞,形成空洞的原因很简单——地牢建起的时候没有采用牢固的桩基础,整体结构并不稳定,而且这附近的给排水管路用的是易损坏的PVC管,检查井和检漏井都是作反了的,更不用说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排水系统都瘫痪了,很遗憾,此处的地势最低,于是雨水汇集在这里,滴水可以穿石,洞越来越大,越搞越大……”


“……”围观群众被这一段夹杂着生僻词汇的专业讲述忽悠地不停眨眼。


亚瑟用一只指头捅着另一只手掌,“只要一点点压力,也许是黑龙布兰登伸个懒腰,轰隆!”他卖弄且戏剧化地拍了下手,“地牢坍塌了,但牢底并不是黄土,而是延伸至城堡、四通八达的城市综合管廊,管廊里运输燃气的管道很粗,一眼望不到头,龙在里边甚至可以跳舞,布兰登开始思考‘为什么不从这里逃跑呢?’于是他抓着公主跳了下去,巨大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你对这一切很了解啊?”诺特问道。


亚瑟耸肩:“你可以说我是个奇怪的家伙,痴迷于‘曾经的文明’,我学习他们的文字,拜读他们的专业书籍。”


“这管道通向哪里?”诺特说。


“霍格莫得城,当然啊,”亚瑟说,“这些管道手拉着手,形成环网,没有多余的枝杈。”


“这是否意味着布兰登只能在城市里兜圈子?”


“你以为呢?我警告过你们!为什么——要放——一只龙——在城堡里?”穆迪生硬地说,“城堡里被钻了个洞,间谍、刺客、剑舞者如同地底的老鼠一般探出头来,诸位先生,想象一下,现在又冒出了一条龙!”


一阵沉默,权圌贵们用紧张且谨慎的目光看着面向古怪的穆迪,没有人反驳他的话。


“吾父,龙……意味着巫术。”西里斯说。


这一切对布莱克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联姻近在眼前,而里德尔公爵的女儿被掠走了,敌人是一条危险的龙,他还活蹦乱跳地给城堡开了个洞。所有人都看着布莱克国王,等待他的决断。


“阿不思!”


邓布利多微微鞠躬。


国王手捋胡须。“我的朋友,听好了,请召集城里的所有法师——不管他们是否隶属于布莱克家族,告诉他们,国王赏赐他们成箱的金加隆,只要他们走入地底的黑暗中,救出戴尔菲公主——不准有损伤。成功,金子就属于他们了。”他停了一下,“找到那条龙,逮住他,或者杀掉他,若是成功,我将奉上布莱克家族诚挚的友谊。”


邓布利多步伐敏捷地走出了地牢,没有再说一句话。


法师们即将展开大猎捕——这是个重磅消息,所有人都开始用符合礼仪的姿态低声讨论了起来,只有西里斯注意到亚瑟·韦斯莱摆出了一副“哼个小曲儿,假装没事人”的姿态,暗搓搓地躲到了人群中。王子冷笑一声,用厌烦且高傲的目光看向交谈的贵圌族们。


“真的是这样么?”莱姆斯疑惑道,“韦斯莱所说的‘城市管廊’曾经存在,但过去了这么多年,它还贯通么?”


西里斯笑了:“哈,得了吧,莱姆斯,谁会关心隧道啊?我们谈论的可是一条活生生的龙,没人见到他在飞上天,也没人见到他在地上跑。这里有个明显的洞,张开嘴巴看着我们,试想一条龙还能去哪里?凭空消失么?”


莱姆斯蹙眉,语气平淡却难掩担忧,“不知道戴尔菲公主是否安好。”


“戴尔菲?”西里斯冷笑道,“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被一条恶龙掳走,谁真正在乎呢?伟大的里德尔公爵?”


莱姆斯压低了声音:“这难道里德尔公爵耍的把戏?他在故弄玄虚?为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奇怪么?莱姆斯?传闻中黑龙倒地,如同高塔倾倒。我们的布兰登被关在地牢里,却从来没有大动静?没有地圌震?没有龙焰?没有咆哮?”西里斯懒洋洋地看着吵闹的人群,喃喃说道,“真的有一条龙么?”


一阵不舒服的感觉滑过莱姆斯胃,他用刺客的眼神观察着交谈的人群。【秘密,阴谋,网?戴尔菲公主何其无辜!】


有人大声提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我们得派城堡的护卫们跟随法师一起去寻找公主!”


“动动脑子吧!”西里斯突兀地插嘴道,“布兰登由巫师摄政王汤姆·里德尔亲手狩猎到,普通士兵能干什么?被龙焰烧着屁圌股?被龙的尾巴拍死?”他的声音拔高,所有人都能听清,“士兵打仗、保卫家园、征收税款,而一条龙——诸位先生——龙是法师的活!”


人群们表示赞同,国王没有再说话,他的沉默表明了立场。毕竟,和饱受诟病的法师不同,城堡护卫可是皇家的中流砥柱。


莱姆斯没有再看其他人,而是紧紧地盯着王子,【秘密,阴谋,网?你留着城堡的侍卫,却将法师引出,你到底要干什么?】


诺特大声说道:“先生们!我们对地底的情况并不了解!亚瑟·韦斯莱的描述闪烁其词,他所谓的‘管廊’也许只是在夸口奇谈!”


“闪烁其词?诺特阁下?我闪烁其词?城堡里有‘曾经的人’关于综合管廊所有的施工图纸,阁下若是怀疑,可以去亲自过目,啊,若是陛下允许的话。”亚瑟靠着牢门,针锋相对道。


诺特死死盯着亚瑟。“过去遗留的所有文字档案都用难以读懂的文字所著,图纸经过岁月洗礼,大部分都残缺不全。地底一片黑暗,情况错综复杂,法师们该如何分辨方向?”


“好问题。”西里斯露出了奇异的笑容,“不仅是法师,我们都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被牵着鼻子走。”


***


莱姆斯·卢平心中一阵焦躁。


他端正地站在西里斯·布莱克之后,西里斯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懒洋洋地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指头有节拍的敲击着椅子腿,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他和宫廷里此起彼伏的讨论声格格不入。


此时莱姆斯身处布莱克王宫宫廷大殿中。宫廷很大,每当请圌愿日到来,上百人都会聚集于此。它本身土建基础牢靠,这里没有一扇窗户,天花板很高,如同一个金属制成的预制舱。莱姆斯的目光看向奥赖恩国王和沃尔布加王圌后,他们坐在镶嵌着宝石的高背宝座上。莱姆斯听说过这个故事,王座本由上千把剑制成、充满着尖刺和倒钩②,最终那把椅子被连根拔起、投入火中,融成了一个供众人所坐的长桌——君主圌权势滔天的制度被废黜了,议会产生了。


就算是坐在大殿最醒目的地方,国王和王圌后却不是最醒目的那个人,在他们左手下侧,端坐着权势滔天的摄政王汤姆·里德尔,公爵穿着一件黑色斗篷,流动的巫术如流水般点缀在上面。他面容英俊,却心狠手辣,大陆上的所有人都对他种奇异的情感。此时大殿里的人都在用余光注意着他的言行。


两个御剑士在公爵的身后,莱姆斯首先看到了好友多卡斯·梅多思,她能成为里德尔的御剑士还是拜莱姆斯所赐。莱姆斯首次见到西里斯时搞出了一出事端,多卡斯被国王送与戴尔菲作为赔罪,公主拒绝了,于是她被转给了公主的父亲。


站在另一侧的是安东尼·多洛霍夫,他长着一张苍白、扭曲的长脸③,传闻他剑术高超,嗜血且残忍,热衷于对俘虏实施酷刑,也许御剑士并不适合他,他应该去申请去当王国审讯官。


“每条龙都有自己的力量来源——‘琐罗亚斯德之火’,永远燃烧、永不熄灭的烈焰,黑龙汉斯被里德尔大人抽圌出了火焰,对我们来说他已不足为惧!”卡卡洛夫大声说,打断了莱姆斯地观察。


“汉斯?我以为我们在说黑龙布兰登?”卢多·巴格曼插嘴道。


“我们北方人称之为黑龙汉斯,黑龙有很多名字,他可以是布兰登、汉斯、大卫。他的真名却无从知晓……”卡卡洛夫说。


“缺少了龙焰,龙的巫术也不容小觑!”一个莱姆斯叫不出名字的女人插嘴道。“诸位先生,猎龙并不是首要问题,公主的安危才是!”


里德尔公爵一言不发。


莱姆斯觉得着一切略显荒诞,他低下头,暗忖道:【朝臣和他国权圌贵都在讨论戴尔菲的安危,但公主的父亲和未婚夫却一点都不着急……】


【着急?为何着急?若是戴尔菲真的为此丧生,她将不配于继承我之名讳!】有人在他耳边低语道。


莱姆斯仿佛是被烫到了一样抬起头,费尽自己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叫出声。西里斯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莱姆斯稳住身形,他意识到并不是有人在说话,那声音是直接出现在他的脑袋里的……那声音在笑……【别费心思左顾右盼了,法师能认出法师,难道不是么?小御剑士?】


莱姆斯顺着巫术的螺旋放眼望去,里德尔公爵面容和蔼地直视着他,目光却如地狱的斜坡般冰冷,一切静得不可思议,只剩下巫术的震颤……


【你能听到我?】


【是的,我能听到!莱姆斯·卢平,我无处不在,牢记你招惹到了谁,因为你马上要付出代价了!】


莱姆斯大吃一惊,大脑彻底停转……毒蛇为何向飞蛾宣战?为何……


“诺特伯爵驾到!”传令官大喊道。


巫术的蛛丝被打断了,冈特的权臣诺特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伯爵目光有神、体格消瘦,下巴上并没有蓄胡须。和冈特的卢修斯?马尔福不同,诺特是个精明、实干之人,这点能从他身份高贵却不着华服中体现出来,他走的每一步都被墙边的侍卫看在眼里,而莱姆斯却注意到他身后跟着的一个矮小、瑟缩的身影,他躲藏在诺特的阴影中,西里斯也注意到了——小矮星彼得。 


冈特的权臣停在了殿堂中央,对王座上的国王微微鞠躬。国王的身体微微前屈。“啊,欢迎,诺特大人……特殊时候,我们就免掉那繁琐的客套礼仪单刀直入了——公主是否有消息了?”


“很遗憾,陛下,城里所有的法师们才被召集起来,刚刚步入地底之下……我要谈论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关乎公主失踪的一条线索。”


殿堂里一瞬间安静极了。莱姆斯注意到里德尔的表情轻微变化了一下,仿佛在忍住笑意。


“请为我们解惑,大人……”沃尔布加王圌后尖声说道。


诺特掏出了一个小东西,他并没有吩咐宦臣去展示,而是亲自拿给所有人看,他的举动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我们搜到了这件东西。”他干净利落地旋转着身体,展示给所有人看,就像是街头艺人在给围观者们表演杂耍,“一个飞镖——戴尔菲公主的飞镖。”


莱姆斯感到内心如同被人狠狠踢了一脚。


“据戴尔菲公主的贴身侍女和王宫的守卫所说,这个飞镖乃公主心爱之物,她将飞镖串成手串,时刻戴在身上,利刃无情,公主的细嫩的皮肤被飞镖割出了数道伤疤,她却从不取下。但公主却把此物留给了我们……诸位大人,这难道不是一条线索么?”


“此物在何处得到。”卡卡洛夫问道。


“地牢的洞里。”诺特说。


卡卡洛夫走近诺特,将飞镖拿在手里端详着,“这个飞镖尖利无比,当为技艺高超的刺客所有,为何公主会戴在身上?如今为何又弃之不顾?”


诺特微微一笑,不紧不慢道:“因为这件武器……曾有另一个主人。”他的声音拔高,“大人们,我乃异邦之人,对宫廷里的一切不甚熟悉,关于这人的身份,当由他人告知诸位。”


他闪到了一边,小矮星彼得如同草原洞圌穴里探头的猫鼬般冒了出来。彼得跪在台阶的地板上,对国王和王圌后恭敬一拜,然后他起身,面对着所有衣着华丽的权臣们一鞠躬。


“这是城堡的守卫彼得。”诺特说,“告诉大家,彼得,你见过这个飞镖么?”


彼得的眼泪汪汪地点点头。“见过。”


“此物属于何人所有?”


彼得吐字清晰道:“这件物品于铁堂打造,打造之人将它送与了戴尔菲公主,那主人现在也在殿堂之上,”那个被他们亲切称为“虫尾巴”的小家伙高声说道,“他是布莱克王子的御剑士——莱姆斯?卢平!”


所有的目光都如剑刃般射向年轻的御剑士。所有人都开始低声讨论了起来,用饶有兴致的眼神观察着他,就像是在看大猩猩跳舞。


背叛无处不在。


“铁堂的御剑士将飞镖送与公主,公主将从不离身的飞镖扔到了被劫持的现场,大人们,为何呢?”诺特说。


【这是个阴谋——里德尔的阴谋!我预见过这个,邓布利多也提醒过我!】莱姆斯疯狂地看向西里斯,王子的眉头紧蹙,却没有看他。一瞬间,莱姆斯感到他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抠住了一般。【那是我首次入宫扔向西里斯的飞镖。一次一次地扔……没有诀窍……已扔了上万次……】


里德尔举起一只手。慢慢地,殿堂安静了下来。“多卡斯。”他命令道,“将莱姆斯•卢平的胳膊砍掉。”


死一般的寂静。


红发的女御剑士并没有动。


“多卡斯!”声调微微提高。


世界上唯一女御剑士站在那里,身体微微佝偻着。她不施粉黛,不戴珠宝,却比大殿中任何一个妆容精致的贵圌族女人都要美丽。莱姆斯看着多卡斯,对方也看着他,她的眼眶微微湿圌润,瞳孔如同棱镜般闪烁着。那眼神哀愁、犹疑、痛苦。


莱姆斯从未见过好友流泪,当她幼时被男孩欺负时,她未流泪;当村子里的所有人向她扔石头、将她衣服扒光之时,她未流泪;当铁堂大师冷酷的棍棒恶狠狠地落在她的身上时,她也未流泪。【让挚友拔剑为敌,你他圌妈干得太好了!汤姆•里德尔。】


“御剑士!听我号令。”


多卡斯慢慢、慢慢地扭头,直视着里德尔赤红的瞳孔,清晰地说道。“不。”


沉默如同幕布一般死死包裹着殿堂。


里德尔从容不迫的盔甲第一次被打破了。“你说什么?”


“不!”多卡斯的声调平瞻无波。


“我是你的主人。”里德尔的声音比叹息高不了多少,“你的主人命令你,砍掉莱姆斯•卢平的胳膊!”


多卡斯佝偻的身体站直了,头颅骄傲地高昂着——决心已定,结局已定。她没有再看里德尔,把脸转向大厅,面对一片由刷白的脸组成的汪圌洋,大声说道。“我——御剑士多卡斯•梅多思,并不是奴圌隶!我将行我之所行!思我之所思!我将和我愿意共与之人喝酒,和我愿意做圌爱之人做圌爱,为我愿意之事拔剑!”她面对着巫师摄政王。“汤姆•里德尔,御剑士会誓死保卫你的安全!但我的灵魂不属于你,属于我自己!”


“这女人疯了!”有人开口。


年长、高大英俊的公爵低头看着美丽的女御剑士,殿堂里流泻的光线将里德尔睫毛下的眼睛映成了一种流转的红色,那一抹红纯粹得惊人。他伸出那双艺术家般的双手,将多卡斯散落在脸颊的头发拨回耳后,那只手下移,温柔的抚摸着多卡斯的脸颊。这个动作如此自然,多卡斯抬头,眼神迷茫,在里德尔面前,她看起来不像那个无坚不摧的女御剑士,而是一个小女孩。


“你从不会对我笑。”里德尔的声音轻如烟雾般,“为我笑一个吧,多卡斯。”


多卡斯眼里的迷茫消失了。她笑了,笑容美丽如冰川上晨曦的第一抹阳光,她笑了,眼泪流了下来。


一组画面快速地闪过莱姆斯的脑海。“不!小多!不!”莱姆斯疯狂地大喊道。


多卡斯的脑袋如同挤爆的番茄般爆炸了,暗红的鲜血从她脖子里喷出。她无头的身体瘫倒在地上,整个大殿中都回荡着那沉闷的响声。


***TBC***


①这对双胞胎来自保罗·巴奇加卢皮的《长笛女孩》


②这里引用了冰火铁王座,看到个观点说,谁都想坐铁王座,应该把铁王座搞成张桌子,整议会制。


③对多洛霍夫的描述来源于原著,此君可是伏地魔队伍里超diǎo战斗人才,做掉了莱姆斯。

。。。。

有没有觉得我有点乔治啊啊马丁上身_(:3J∠)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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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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