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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狼】王子,御剑士与龙(六)(剑与魔法AU)

前文:(一)(二)(三)(四)(五)


七、西里斯の一天


西里斯的房间占据了城堡顶层的一半地方,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城堡塔尖时,厨师伙计已经给烤乳猪嘴里塞上了苹果,马房伙计已经插好了稻草,御剑士伙计已经把扑克放回抽屉里了,而西里斯·布莱克王子还在蜷缩在床上,像个少年一样紧紧抱着枕头,一个骡子队也别想把他从他的被褥里拉出来。没有人对此敢有意见,他是布莱克老大,他说了算。

但世事难料,你说不是么。

想知道西里斯·布莱克王子的一天始于什么么?王子的一天始于呻吟声,别想歪了啊喂。当莱姆斯·卢平铁面无情地拉开了所有的窗帘,阳光从各个地方炸开,王子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早上好,大脚板,一个愉快的早晨,你说是不是?”莱姆斯神采奕奕地说。

西里斯悲惨地呻吟声能把城堡里的恶鬼吵醒,他开始做垂死挣扎,像个要糖的孩子一样撒娇道,“一分钟,月亮脸,再让我睡一分钟。”

回答他的是秋日清冷的晨风,莱姆斯打开了所有的窗户,冷风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西里斯惨叫着趴在了床上,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

“一分钟?真的么?然后呢?直到我喝下午茶的时候才能见到你跟我打招呼?”

西里斯翻了个身,“我的床已经把我囚禁了,你得把我拉起来。”西里斯沉闷地声音从枕头里响了起来。

年轻的御剑士露出无奈又温和地笑容,他走上前去,伸手去拽西里斯的肩膀……

西里斯突然发难了,他的胳膊一勾,反手要跩倒莱姆斯,想让他和地板来一次亲密接触,莱姆斯脑子里冒出了至少十种方法反客为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子已经被他撂回在床上。

王子微卷的黑发轻柔的铺在枕头上,那双灰眼睛睡眼朦胧地盯着压在他上方的人。

“这是应激反应,我没想偷袭你。”西里斯说。

“你以为我会信你么?混球!”莱姆斯板着脸说,他装作恶狠狠地掐住了王子的脖子,西里斯低沉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从西里斯的胸膛一路震颤着、顺着莱姆斯的脊背爬上他的胸口,他眨了眨眼,王子用朦胧的灰眼睛注视着他,带着懒洋洋的模糊笑意。

莱姆斯愣住了,松开了手。西里斯顺势坐起了身,在他耳边打了个哈欠,他呼出的气流带着暖意,轻轻擦过莱姆斯耳后的神经,仿佛是丝丝缕缕的电流留下令他震颤的触感,莱姆斯挺直了身体,从床上爬了起来,【不,你不能再看他的脸了!他会捉摸出些什么的!你不会喜欢的!】

莱姆斯理了理衣服,将自己隐藏在了房间里唯一的阴影里。
 
“剑术训练,你的老师德力士在等你,他说若你再不起来,他能保证‘揍得你再也泡不着姑娘'。”
 
西里斯龇牙咧嘴地做了个鬼脸,翻身跃起,他赤裸着双脚站在地毯上,所有修长坚实的力量都展现了出来。
 
莱姆斯迅速移开了视线:“你裸睡?”
 
“怎么?”
 
“你的女仆们在门外等候多时。”
 
西里斯拍了拍手,两个女孩迈着恭顺的步伐走进了屋子,莱姆斯用杀手的目光评估着这两人,她们其中一个的脖颈像鹤一样有着优美的曲线,另一个拥有小鹿一样无辜温顺的双眼——没有任何刺杀、下毒、阴谋的迹象,像她们这样的奴隶,不拘泥于男女,其存在的意义当然也不仅限于服侍贵族更衣,成堆的漂亮私生子很能说明这一点。像是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有十个漂亮的男宠陪她吃饭。
 
于是莱姆斯低下了头。
 
无论面对王子赤裸的身体多少次,女孩们的脸都会暗暗发烫,她们服侍王子洗漱完毕,其中一个将西里斯半长的黑色卷发拢到脑后,用银色丝绸发带扎起,另一个用柔软的双手服侍他穿上黑色的长裤,一件象牙白衬衫,上面用金线绣着布莱克家族纹章……她发现莱姆斯在看这边,对他天真地眨了眨眼,然后伸长自己鹤一般的优美脖颈,对御剑士抛出了一个看似单纯的微笑,但那眼睛的诱惑和事故意味却难以隐藏。
 
“下去,”西里斯突然说,他的声音里毫无抑扬顿挫,“我自己来。”
 
奴隶们恭顺地低下头,向大门走去,经过莱姆斯时,那个对他微笑的女孩仿佛不经意间向他凑近了些,想碰触他的胳膊——莱姆斯巧妙地闪开了,直视着她的眼睛:你很漂亮,小姐,不管你对我怎么眨眼,我只感兴趣你会不会心血来潮在睡梦中做掉我的老板,谢谢,祝你愉快。
 
女孩们低头,乖巧地走出了门。
 
等莱姆斯再看王子时,他已经自行戴好了一件镶满宝石的腰带,披上一袭灰色的斗篷。正用难以捉摸的目光盯着莱姆斯看,他可以肯定王子目睹了刚才小插曲的全过程。
 
 “走吧,莱姆斯。”王子说,“别说你不想观摩我挨揍。”
 
***

西里斯没有数这是第几击,他的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他的手握紧剑,加快速度,持续加快,格挡、再格挡,攻击、再攻击,变换步伐,木剑击中了他的侧肩,他呻吟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喘得像个裂开的风箱。


城堡的侍卫长、他的剑术老师德力士①站在他对面,将木剑插入沙中,对西里斯伸出手:“恕我直言,您挥剑如同一个娘们,下次请编好辫子再拔剑吧。”他微微一笑,补充道,“殿下。”

西里斯一阵咬牙切齿,没有接他递过来的手,“是啊,你说得太对了,我都能猜到你要说什么了,‘连柔弱的戴尔菲小姑娘都能胖揍你一顿?’是吧?”

“我没见过公主殿下挥剑,这我说不上。”德力士诚恳地回答道。

西里斯恨不得拿地上的沙子糊他一脸。

莱姆斯盘腿藏在雕像的阴凉处,从头至尾目睹了这场比划的全过程,他很想问问戴尔菲公主此时身在何处,他在城堡里呆了三周,却没见到过她,这不是个好问题,莱姆斯最终还是闭嘴了,转而分析起了刚才的比试。他能看出王子的剑术很不错,他攻击起来毫无畏惧,如同一个勇士,能不断变换招数,也从不会受假动作的欺骗。但他的对手是德力士,手半剑剑术大师、久经沙场的战士。

而德力士无疑信奉将徒弟狠狠踩在脚底下那种教育准则。

“铁堂的兄弟?”德力士开口道,“你对王子的剑术有何指教?”

莱姆斯从阴影处探出头:“西里斯王子采用的是版铁门式防御,如同他的攻击,很有伤害力,但给自己却不留余地,最好和短臂式攻相结合,能保护自己免受伤害。”

“是啊,我就是一直这么给他说的啊,但他从来不听咧。”德力士抱怨道。

“我们再较量一次!”西里斯挣扎着站起来。德力士懒洋洋地摆好了姿势,“再被我胖揍一顿?他用眼神问道。
面对他老师赤裸裸地蔑视,西里斯却冷静了下来,傻瓜才会被愤怒俘虏呢,这是德力士想要教他的一课,比剑术本身还重要的一课。

西里斯拨开额头上被汗水润湿的黑发,对莱姆斯露出了坏笑。莱姆斯感到自己的胃抽动了一下,傻傻地眨着眼,他相信这并不是神经问题。

“莱姆斯~”他懒洋洋地说道,“你替我跟德力士阁下比划比划。”

这个问题来的猝不及防,“你才是他的学生。”


“而你是我的御剑士。”

“这不太合适。”德力士粗声粗气地说。

西里斯给自己的脸上戴上了最能体现“伟大的王子不高兴”的表情,盛气凌人地说道:“他是我的御剑士,当然能代表我。”

没人再吭声了,莱姆斯面带微笑地站了起来,西里斯将木剑丢给他,他接住了,并对西里斯狡黠地眨了眨眼。


“如你所愿,我的王子。”

他对德力士摆出姿势。

这场较量持续的时间远远快于上一场,开始于德力士的突刺,结束于莱姆斯一个奔向下盘的横扫,德力士倒在地上,呻吟着,龇牙咧嘴地吐出嘴里的沙子,躺在地上懒得动了:“你们御剑士都是怪物,还是仅限于你?”

莱姆斯笑了笑,对德力士伸出手,他借力站了起来。年长的侍卫长盯着他,说道:“你叫什么?小子?”

“莱姆斯·卢平。”

“莱姆斯,听好了,自从‘铁堂的獠牙’被卢修斯·马尔福买走后,我再也没见过谁能像他那样舞剑,直到刚才你把我揍了个狗吃屎。”

莱姆斯对大名鼎鼎的传奇人物“獠牙”很感兴趣,他听说对方是个黑色头发、沉默寡言的人,他还想打听些消息,但西里斯幸灾乐祸地插话道:“亲爱的老师,怎么说呢,您挥起剑来如同花朵绽放。”

“我呸!”

“别不服气,我赢了一局。”

“你的御剑士赢了一局,我的王子。”

西里斯看着德力士的眼睛,“不,我赢了一局。”他重复了一遍,没有再解释什么。

但莱姆斯明白他的意思,王子不需要拔剑,因为御剑士是他的利刃。王子需要做的是布置好棋盘,摆出车、马、王、后。即使西里斯从没有刻意为之,但这是身居高位者的天性。

莱姆斯不知道自己在西里斯的棋局里担当了什么角色,他想到了雷古勒斯月光下的微笑,发现自己害怕知道了。

***

西里斯的老师偏爱在户外授课。


莱姆斯是在山毛榉树下找到王子的,他正和一个高个子的老者在花园里散步。他们没有走象牙走廊,而是踩在落叶上。

 
莱姆斯刻意避开地上的落叶,将自己藏在阴影中,迈着刺客的步伐慢慢走近两人。如果御剑士们愿意,没有人会发现他们靠近,他们中的每一个都喜欢“突然蹦出来吓死你”这种富有喜剧效果的行为,虽然没人说出来,实际上面对被吓得铁青的脸,他们非常洋洋得意。莱姆斯正是这样做的,但这次这把戏却失效了,当他离他们还有十步之遥时,那位老者突然转过身来,对他点了点头。
 
他很老,却步履矫健、动作利落,仿佛自从巨龙在天上嗷嗷叫的时候他就已经高高兴兴地在地上蹦跶了。他留着花白的胡子,长胡子编成了蝴蝶结。他穿着印有星星月亮的暗红长袍,脚底蹬着尖尖的靴子,莱姆斯觉得那像是最新流行的淑女款靴子——注重礼仪的贵族要是看见他这品味准会做噩梦的。但与他怪诞的打扮不同的是,他的目光很有力量,那蓝眼睛闪动着,比莱姆斯见过的任何一片天空还要辽阔。
 
一种奇异的感觉,莱姆斯看着老者的眼睛,仿佛是看见了七色光谱外的另一种光线,他眨了眨眼睛,嘴巴张开,最终还是闭上了。
 
“你是对的,铁堂的兄弟,人不必隐藏自己的身份,法师能认出法师,我也是个法师。”老者欢喜地说道。


莱姆斯笨拙地点了点头,心中有些诧异。世界上的法师很少,如同水银中的金子,但他最近就遇到了三个,同时发现自己也是一个。也许这意味着越接近权力中心,越接近巫术。

 
此时老法师笑眯眯地观察着他,莱姆斯能看出老者并不是霍格莫得城里那种酒馆里喝的烂醉的疯老头(凭穿着来看他是挺有疯子的潜质),事实上他是个重要的人物。在城堡里呆的三周里,莱姆斯已经熟悉重要人物如何对待他——清一色礼貌的空洞表情。但这个老人却真诚又智慧,有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所有靠近他的人忍不住去信任他。
 
 西里斯看起来心情很好,对他介绍道:“啊,莱姆斯,容我给你介绍——阿不思·邓布利多,国会的议员,也是我的老师。”
 
“你好,我是莱姆斯·卢平。”
 
“莱姆斯·卢平,”邓布利多说,“你将看见,你会理解,你是个预见者。”
 
一阵风吹过,莱姆斯哆嗦了下,眨眨眼:“最近有人跟我说过同样的话,阁下。”
 
蓝眼睛锐利地看着他:“你畏惧巫术么?莱姆斯?你不认为身为法师与众不同么?”
 
莱姆斯觉得对他撒谎毫无意义:“与众不同!我不认为若是与众不同,就意味着真正有用。”
 
邓布利多笑了,“弗立维大师说过你,他说你是百年难得的剑术奇才,他也提到过‘铁堂的獠牙’,他很想看你们比试一场。”
 
莱姆斯谦逊地低头道:“我当然和‘獠牙’毫无可比性。”
 
“我并不这样认为,实际上你们有很多相似之处——知道为何你们置于不败之地么?是巫术——巫术是你的舵,它让你知道哪里该砍,哪里改躲。莱姆斯,你一直在窥伺即将发生之事,你在对手行动之前就已经看见了结果。”他停顿了下,“獠牙也是一样的,因为他本身就是巫术的产物,他是最能体现‘御剑士’之意义的造物。”
 
莱姆斯感到自己心中某些脆弱的部分未弯先折,他并不为此感到庆幸,而是隐约感到不安,按照邓布利多所说,最优秀的剑客却都和巫术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这是不纯粹的。是否真有那么个人,他,也许是她,站在巅峰之地,能挫败“獠牙”那种水准的御剑士,不因为巫术,仅仅因为他为武而生。
 
莱姆斯砍掉了那部分心思,他知道世间难有纯粹之物。
 
“你的天赋不局限于剑术上,你是否预见过某些事情,像是零碎的图画?”
 
莱姆斯揉了揉额头:“我见过一个跳舞的影子,一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告诉我‘小心里德尔公爵’。”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闪动了一下,“汤姆·里德尔是个极度危险的人,这意味着他会针对你。”
 
莱姆斯笑了,有些摸不着头脑,却没有反驳邓布利多的话,【我有何值得摄政王里德尔这样的大人物注意。】他暗忖道。
 
“法师各有所长,但窥见未来的巫术鲜少有之。”
 
莱姆斯的笑容里多了些许苦涩:“我从未觉得自己窥见过未来,实际上是未来在窥视我。你能将双手插入河水之中,这只会沾湿你的衣袖,难道还能改变河流的走向么?”

莱姆斯在老人的眼里看到些许惊讶,里边还夹杂着赞赏,老人从山毛榉树的阴影中走向他,他的长袍发出干涩的沙沙声。“你说的很对,年轻的御剑士,但你过分太注重结果了,巫术是引导人类认知宇宙本质的一个途径,我们环顾四周,被形形色色的事物所吸引,所有一切看似毫无章法,实际上在多元宇宙的背后,必然有着规律、有着逻辑、有着原理在支撑,这才是巫术的意义——去寻找答案。”
 
邓布利多停了下来,见没有人说话,邓布利多的手穿过胡子上的蝴蝶结,笑眯眯地说道:“很抱歉你们得听我这个老头瞎扯,我从来乐于当一位老师,而不是国会的议员。”
 
西里斯突然开口道:“看来我多了个同窗。”。
 
莱姆斯有些跟不上:“什……么……”
 
“若是你愿意学习,莱姆斯,我会教你巫术的原理,。”
 
莱姆斯张口结舌,【他好高啊!】他瞪着邓布利多。
 
“你愿意么?”
 
莱姆斯感到手臂上汗毛直竖,他举棋不定地看向西里斯,王子正用迫切的眼神看着他,【你当然要答应他啊!莱姆斯,他可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啊!】
 
莱姆斯温顺地低下头:“我的荣幸,阁下。”
 
西里斯用莱姆斯听不懂的语言发出了一阵欢呼,他快步走到莱姆斯身旁,用一只带光晕的手抓住了御剑士的肩膀,邓布利多朝他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老师教我历史、几何、逻辑、语言,还有哲学,最近他热衷于用微积分折磨我,那倒是不难——因为最折磨人的永远是哲学。”西里斯做了个鬼脸,“莱姆斯,瞧,我得找个人陪我受罪啊。”
 
莱姆斯发现自己在微笑,最近只要和王子在一起,他经常微笑。
 
“你加入我们之前,我和王子在讨论一个问题,两天后他就要结婚,贵族们蜂拥而至,我们正在讨论参加婚礼的宾客,想听听么?”邓布利多问道。
 
莱姆斯点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倾听,但不会发表意见。
 
“我们说到谁了?啊,詹姆·波特,南方封地领主波特的儿子,波特们和布莱克家族常年剑拔弩张,关于他,你一定比我有更多的可以聊。”邓布利多狡黠地对西里斯眨了眨眼。
 
“呃……”莱姆斯从没见过西里斯真正尊敬谁,他桀骜不驯,不买任何人的账,但面对邓布利多的调侃,他并没有反唇相讥,而是转移话题道。“还有谁没有说到?”
 
“卢修斯·马尔福,冈特的封地领主,里德尔公爵的宠臣。”
 
西里斯露出了讥诮的笑容:“汤姆·里德尔宠爱他?不,巫师老大只是在忍受他,因为冈特的国库要靠马尔福家族来填满,我们何必花功夫谈论一个饭桶?”
 
“是么?马尔福并不愚蠢,御剑士由你父亲赐予他想赐予的人,铁堂不接受买卖,他国的封臣当然没有权力被赐予御剑士,但卢修斯·马尔福用一条船的金子打动国王的心。威尔特的主人在敛财方面颇有见识。”
 
“是啊,马尔福的话语藏着见识,就像大便里藏着玉米粒一样。”
 
 西里斯并不容易被说服,而邓布利多也没有再尝试,莱姆斯有种感觉,似乎邓布利多本人对卢修斯·马尔福也无多少尊敬。

话题继续着:“只剩下一个人,最重要的人。所有受到邀请的权贵都如约而至,但只有他,他不买布莱克的账,更不买里德尔的账——他连使臣都没有派来,你知道我在说谁——另一位巫师君王,德姆斯特朗的盖勒特·格林德沃。”邓布利多轻声说,“他一直默默观察,静静等待,他看着我们所有人,就像在是在打量牲口。”

西里斯有些诧异的看着邓布利多,他的老师喜欢阐述事实,话语中并不掺杂多少评论。这是第一次,邓布利多审慎智慧的面孔破裂了一个缝,他真实的情感流露了出来。

“我们和德姆斯特朗的关系不好吧?格林德沃想要干什么啊?”莱姆斯问道,御剑士对局势从来不甚了解,但所有人都知道德姆斯特朗对霍格莫得城磨刀霍霍。

“谁知道呢。”西里斯吐出了一口气。

“议员们都认为格林德沃的态度是一种信号,”邓布利多说。“他要战争,或者是归顺。”

西里斯哼了一声:“那还用说,他想要战争,我们就给他战争。”

几个女仆从他们面前走过,好奇地看了他们几眼。

邓布利多吸了口气,用循循善诱地语气耐心地说道:“为何不投降呢?你们之间不存在种族、宗教这些不可调和的仇恨;投降,你就成了侵略者的臣民,他们的铁骑将成为保护你的羽翼;这种事情发生过,战败国的宗教、法律成为侵略者的国教和律法。民族可以融合,文化也可以融合。但若是抵抗到底——别心存侥幸,没有奇迹——死神在立正、听后号令,号角响起之时,你将沦为对方的奴隶;你的军队将被屠戮,村庄被焚烧,男人被杀光,妻子沦为娼妓,儿童被变卖,你将如何选择呢?”

西里斯非常缓慢地低下头,然后又抬了起来,仿佛跑了很远的路,早已精疲力竭,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如钢铁般坚定。“是么?邓布利多,你曾给我讲过这个故事——高地上刮起暴风雨,大树抬头,被连根拔起;蒲苇弯腰,躲过了大风。聪明人会做那蒲苇,但我宁可是那大树。暴风将摧毁一切,却能昭示了一切——因为毁灭难道不是令一种创造么?投降是聪明的做法,但总会有东西被踩碎的——我的尊严、我的骄傲,我从哪里再去修补它们?让暴风雨刮吧,我宁可被连根拔起,也不弯腰!我宁可死,也不下跪!”他轻轻地说,宛若叹息,“我永不妥协。”

皇家花园里只能听见山毛榉树树叶婆娑的声音。

邓布利多露出了忧伤的微笑,他微弯腰鞠躬,他的面孔融入到了大树的阴影里,让人难以看清。

“永不妥协……是的,永不妥协。年轻的王子,有一座高山横亘于你的灵魂里,疾风带走沙土,水流崩解岩石,但高山永远在那里。你将面临抉择,记住你的答案——永不妥协。”

***TBC***

①德力士来源于凤凰社里福吉带着的、被邓布利多一击放倒的傲罗,据说他考试全优。

非常非常崇尚“永不妥协”这种品质,因此非常喜欢《守望者》里的罗夏,在我看来,格兰芬多精神里就有这种品质的某些方面的变体。

***

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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