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贩卖机

最近三次元忙,断更至1月18日

【hp】圣诞快乐,斯内普先生(二)

(一)


二、纳威

 

【混淆咒——很像麻瓜的催眠,能靠环境触发……】

 

【我为什么还呆在这里?】纳威上台阶的时候又一遍询问自己,几个学生默无声息地走过他,满脸都是乖顺和冷漠,纳威看了他们一眼,他不认识他们。

 

他想到了哈利、赫敏、罗恩、卢娜,还有邓布利多校,那些他熟悉的人,他的朋友们——失踪,死了,留下他一人在这个冰冷的城堡里。和平的时光仿佛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他们可以躲藏在邓布利多校长蘑菇似的大伞下,享受缤纷五彩的生活,他们以为蘑菇是参天大树,是遮天蔽日的保护伞,直到斯内普把蘑菇拔起,咬碎了又唾到地上。

 

【我为什么还呆在这里?】他又问了自己一遍,【这里沉闷的像一个坟墓,我为什么还呆在这里?】他慢吞吞地爬楼梯,转过影影绰绰的楼道拐角,【为什么……】

 

满满一桶东西浇了下来,他被淋透了,全身浸泡在温暖和湿润之中,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那是泡泡茎、水蛭还有纳威叫不上名字的魔药材料大杂烩,纳威惊讶地用手拨开眼睛,正好看到一只水蛭缠绕着他的指头,正想找个下嘴的地方饱餐一顿。

 

是皮皮鬼,他漂浮在虚空中,和纳威四目相对,“疯——吧。”他欢欢喜喜地吼道,猛然窜上天花板,被弹下,窜上,弹下。“疯一疯——小伙子!”

 

纳威站在那里,他全身都是粘糊糊的、正在往下滴淌难闻的液体,他粗鲁地将指头上的水蛭拔了下来扔到了一旁,瞪着霍格沃茨最讨人烦的幽灵,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笑啊,笑个不停。仿佛刚刚被捉弄的倒霉鬼并不是他一样。

 

天啊,这肯定是一副奇景——纳威和皮皮鬼,被捉弄和捉弄者,笑弯在枝头。金妮•韦斯莱从一个旋转的楼梯上拐过来时正好看到这幅场景。

 

“疯一疯——疯吧!”皮皮鬼上蹿下跳,把一团恶心的东西抛向金妮,仿佛正要向她邀舞,而不是扔粪蛋,金妮闪身躲过,“疯——吧。”

 

金妮瞪着他们,她已经觉得他们是真的疯了。她用魔杖指向皮皮鬼,念咒,几只蝙蝠窜了出来,扑向了皮皮鬼,皮皮鬼如同被扎破的气球般躲避着蝙蝠精魔咒,骂骂咧咧地窜来窜去。金妮再没有搭理皮皮鬼,用魔杖指着纳威:“清理一新!”

 

纳威全身一阵清爽,即使如此他还在笑个不停。

 

“你要笑到什么时候?”

 

纳威捂住了嘴,“不笑了,我不笑了。”他挠了挠头,觉得几个月来自己的心情从未如此舒畅过,霍格沃茨可能会陷落,巫师世界可能会毁灭,但没有什么能停止皮皮鬼找冤大头来搞恶作剧。

 

当他看到金妮的表情时,他是真的不想笑了,红发姑娘走下楼梯,脸上是忿怒、仇恨和自我厌恶的混合物,她靠在一根柱子上,这里几乎到了塔楼顶,没有窗户,只有空荡荡的窗棂,如果她往左边一靠,就会掉下去砸成一团烂肉。

 

纳威很想提醒她小心点,也想安慰她,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些情感,最终只能木讷地嘟哝道:“金妮,梅林啊,你是怎么了?是斯内普么?他干了什么?”

 

金妮的眼眶红了,她的眼睛像棱镜一样闪着微光,她没有哭。这下纳威不知道该如何让对话进行下去了。他从小在奚落和嘲笑中成长,但他生性乐观,从不太把这些往心里去,此时面对一个快哭了的女孩,他却觉得自己如此渺小。我该跟她说什么好?他问自己。好像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我恨他。”金妮说,“……要是哈利还在……”

 

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

 

纳威一切仿佛都变得缓慢了起来,那些悲伤、苦闷消失了,有什么声音响了起来,微震,像音符产生的震动声,像是隐藏的乐音。

 

混淆咒——很像麻瓜的催眠,你只要够聪明,就能靠环境触发它,听好了,触发词是哈利,哈利•波特!

 

纳威听见了,他看见了,那是一只手,一只因为常年沾染魔药,指甲盖微微发黄的手,那只手不快不慢的敲着桌面,哒——哒——哒——,纳威转动眼珠,他看到另一只手握着魔杖,直直指着他的鼻子。

 

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哈利

 

纳威大步走向了金妮。

 

“你怎么了?纳威?”

 

“他发现了。”纳威听到自己说,“波特和你……卡罗知道了。”

 

他能清晰看见女孩脸上疑惑的表情稍纵即逝,她一直是个聪明的姑娘,那表情变成了惊讶,然后是不可置信——她猜到他要干什么了,但已经来不及了。

 

纳威一用力,将金妮从塔楼顶推了下去。

 

金妮在坠落,高速接近死亡,地面高速向她袭来,风向她伸出手,粗暴地强奸着她的脸,纳威瞪着他,对她说着什么,她读懂了。

 

“飞吧!”他说。

 

羽翼在她的面前展开,黑色的羽翼,那是夜琪,死神的坐骑,那东西接住了她,她不是在做梦,她飞了起来,沿着霍格沃茨的砖墙近乎于垂直地朝上。她抓紧夜琪的翅膀,向上,再向上。

 

她能看见阳光在夜琪的翅膀上闪动,她能看见城堡在她眼前掠过,她揪着夜琪身上的羽毛想回去,但那生物不为所动,不久之后,城堡变成了她身后的一个小黑点。

 

纳威看着远去的金妮,如梦初醒,“梅林哪!连她都走了。我为什么还呆在这里?”

 

“你在说什么蠢话啊,”皮皮鬼插嘴道,“你当然要呆在这里,这里是家,我们要把它夺回来。”

 

几个小时以后,阿米库斯•卡罗治好了自己的手,但他搜遍了城堡的每一个角落依旧没有找到金妮。半个城堡都能听见他的吼叫声。

 

***

 

三 、卢平&唐克斯

 

“他告诉我‘卡罗知道了。’”

 

卢平皱起了眉头。

 

“这样说吧——有人对纳威施了混淆咒并放了一只夜骐,它绑架着你直直飞到了唐克斯父母家门口——我们这里?”莱姆斯•卢平指了指夜骐,它无辜的伸长了脖子,嗅了嗅院子里的石头。

 

金妮担忧地看着他:“你不觉得这是个阴谋么?”

 

卢平耸了耸肩:“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你有一个神秘的守护天使,金妮。”

 

金妮并不觉得高兴,她对现状苦恼了起来,“我该怎么办啊?卡罗兄妹肯定在找我,我不能回陋居,我会给爸爸妈妈带来麻烦的,我想去找哈利他们,但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你知道么?”她期待的看了一眼卢平,卢平摇了摇头,他的脸色变成了冰冷的花岗岩,看起来并不太想讨论哈利。这可一点都不想卢平的作风。金妮很好奇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尼法朵拉•唐克斯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她的注意力全放在金妮旁边的夜骐身上了,她盯着夜琪大小不一的眼睛,突然灵机一动。

 

“莱姆斯,金妮,看啊,怎么样?”唐克斯指着自己的脸,那张脸开始扭曲变形,如同用画笔搅动调色板,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可怕的脸,可怕得像是在噩梦中见到的。鼻子凸起,头上长了角,眼睛如同尸体般一片惨白——跟她旁边的夜骐一模一样的脸,两张恐怖的脸一齐用没有瞳孔的眼睛瞪着卢平和金妮,目光炯炯,闪着邪恶的白光,仿佛在给他们下毒咒。

 

金妮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惊吓——然后那张脸变回了唐克斯的脸,她对卢平笑着,一个灿烂、充满孩子气的笑容,仿佛是等待父亲夸奖的小女孩。

 

卢平眨了眨眼睛,他低下了头没有看唐克斯,脸没怎么红却微笑了起来,他显得窘迫、十分的快乐、还有一点害羞。“噢,唐克斯。”他说,他的声音低沉严肃,包裹着喜爱和无奈,同时又兼具某种特殊的柔软,“金妮有麻烦了,我们要认真对待这件事,她要跟我们一起呆一段时间了。”

 

“不不不,我不能呆在这里。”金妮的目光扫过唐克斯隆起的肚子,在卢平和唐克斯家院子里那个秋千上停留了一下——一个新做好的秋千,红黄相间,十分的格兰芬多,明显是为孩子准备的,她做了个鬼脸,“所以说你们决定要生个宝宝,我猜你终于可以笑得合不拢嘴了啊,卢平教授。”

 

“自从我当你老师以来,我可一直是笑对人生啊。”

 

金妮耸肩:“你是一直在笑,但那都不是真的。”

 

卢平愣了一下,唐克斯插嘴道:“我和莱姆斯都很欢迎你呆在这里。”

 

金妮坚决地摇头,她的表情表明这件事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唐克斯眨了眨眼,“格里莫广场呢?哈利他们不是在那呆了一段时间么?”

 

“不行,绝对不行——那里再也不是个安全屋了。”卢平在心里叹了口气,巫师界太小,没有哪里是安全的。处处都是窃窃私语的阴谋和无处不在的紧迫感,格里莫广场沦陷了,凤凰社也再也找不出一个地方可以集会了。

 

唐克斯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麻瓜界那么大,到处都是人,要是想找一个金妮能停留、凤凰社能聚会的地方,那里怎么样?”

 

没有人说话,夜琪抬头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然后就对他们失去了兴趣,它用力拱了秋千一把,秋千划出一个大大的弧线,愤怒地砸在了它的鼻子上。

 

卢平先开了口:“瞧,我小的时候,我的麻瓜母亲会带我去一家餐厅,我们在那里看球赛,吃上满满一桌的垃圾食品。”他停顿了一下,“我记得那家餐厅经常换服务员——也许他们正缺一个红发的年轻姑娘。”

 

 

***逗比嘴炮男二登场,像不像青春狗血三角言情小说啊喂***

 

 

四 、金妮

 

两个月后

 

肉桂卷很好吃,乐队很棒,音乐轻快得如同柠檬苏打水,主唱的声音像天鹅绒,演奏结束了,金妮•韦斯莱却一点都没听进去。

 

她穿着麻瓜的黄色服务员制服,站在餐厅最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瞪着桌子上的乐高蝙蝠侠玩偶发呆,那个玩偶也瞪着她,眼睛凶神恶煞、咄咄逼人:哎呀呀!我已经看透你了!你这个虚伪的女巫小贱人!滚回你的巫师老家去吧!

 

“小心!”

 

一个网球正飞速向金妮扑过来,她将被击中,头破血流,当着一打流鼻涕的小鬼的面倒在麻瓜餐厅坑脏的地板上……

 

金妮伸出手,敏捷的抓住了网球,容易得如同那东西是静止的一样。

 

“挺强悍的反射弧么。”

 

说话的男人嘴里懒洋洋地叼着根烟,他长得十分帅,金发绿眸,有着深刻的脸部轮廓,配着他的蛇皮裤和皮夹克,仿佛是个电影明星,金妮认识他,他叫埃蒂,那个弹贝斯的家伙,圣诞节快到了,他们乐队经常来这个餐厅演出。他一直把网球扔向墙,然后接住,直到刚刚那个网球差点招呼上金妮的鼻子。

 

看到金妮在回视自己,埃蒂对扬了扬手里的烟,烟雾缭绕,搭起了通往天国的阶梯,他对她笑了,那种放荡不羁却懒洋洋的笑容,和他的笑容相反,他凝视金妮的目光却显得沉郁又冷漠。他让金妮不由自主地想起已经死去的小天狼星。

 

“一个球而已。”金妮说,她低着头没看他。

 

“别生气么,别生气,蜜糖,都是我不好。”他说,“想看我给你变魔法么?”

 

金妮抬起头,小心地掩饰起自己的惊讶,埃蒂将烟叼在嘴里,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今晚这么棒,我得再奏一首曲子再走,是吧?蜜糖?”

 

他将手指做双枪状,他用双枪瞄准金妮,卖弄的放在虚空中比划了下,像是魔术师对观众展示手帕的两面一样,突然之间,如同有人压了快进键,他像个疯疯癫癫的指挥家一般抖动双手,他没有碰任何东西,但随着他的动作,特雷门琴①发出了连续的旋律,看到金妮在瞪他,他哈哈大笑,两手合在一起,推出,对她送去一个浮夸的飞吻,完全是那种会掀姑娘裙子的花花公子做派。

 

音乐停止了。

 

金妮皱眉,她不知道麻瓜是怎样不碰任何东西奏响音乐的,那不是魔法,但金妮不想开口问他。

 

“神奇吧,我可以教你。”

 

金妮捋了捋头发,“你是在约我么?埃蒂?”

 

“谁说不是呢,我们先看场电影,然后吃个冰激凌。”他做了个猥琐的手势,对金妮挤了挤眼睛,“或者说你还想吃点别的什么?”

 

金妮眨了眨眼,麻瓜们的无耻程度再次刷新了她的世界观(是的她是个老土的巫师但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不管埃蒂在姑娘面前多么吃得开,金妮可不吃他这一套,殊不知他应该邀请金妮的老爹去看“麻瓜约会电影”,对方一定会欢天喜地地答应他的。

 

“走不走啊?你还在等什么啊?圣诞节么?”埃蒂说,语调倒是没有多积极。

 

埃蒂旁边那个黑发主唱看了金妮一眼,他画了眼线,眼线男压低了声音,但金妮却听得一清二楚:“如果你想跟这个果儿来一发,你得考虑带两个套——搞上这种穷酸服务员妞,她会拿怀孕那档子事烦死你。”

 

埃蒂不轻不重的打了眼线男一拳,两个人一齐笑了起来,他们对金妮失去兴趣了。埃蒂做了个浮夸的哥萨克式转体,开始跳起了灵活、滑稽的踢踏舞,嘴里嘟哝着“节奏节奏,我们都爱沙滩男孩。”他的乐队朋友嬉皮笑脸的对他发出了一阵阵“嘘”声。

 

金妮将手中的网球扔起,接住,再扔起,接住,上上下下,上上下下。“嗨,埃蒂。”她突然说,“这个球还你,你要是能接住它,我会跟你约会。”

 

埃蒂扭头看向她,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有来有回,是吧,蜜糖,我要是接不住可怎么办,人家胳膊上的冷汗都流成河了。”他的眼睛盯着金妮手里的网球,上上下下,上上下下。

 

金妮抬手,将球扔向埃蒂。网球划出一道弧线,飞起,落下,距离很短,埃蒂的动作很敏捷,它即将落入他的指间了。

 

网球扭头转了个弯,完全违背了物理定律,仿佛被看不见的磁铁吸走了,它加速,狠狠地砸在了眼线男的脸上。那个倒霉鬼哀嚎一声,痛苦地捂住了眼睛。

 

金妮的处事原则浅显易懂,如果谁欺负了她,她会痛殴对方。她甜甜地说道:“对不起啊,约会砸了。”

 

眼线男目光愤怒地瞪着金妮,但他新增的黑眼圈却给他凶狠的表情大打折扣。金妮正思考怎样摆脱这一动物园的麻瓜白痴,有人解救了她。

 

“金妮!你这个懒妞!动起来!”斯蒂芬妮拽了她的胳膊一下,往她鼻子底下塞了一个装满肉桂卷的盘子,“把这些给门外的圣诞老人,他该下班了。”

 

金妮端着盘子,转身就走,穿过吃晚餐的麻瓜们,给一个拿着水枪、杀气腾腾的小鬼让了路,然后她推开大门,夜晚的清爽的风扑面而来,她吐出了肺里混浊的空气,看向饿了一晚上的圣诞老人。

 

圣诞老人的大腿上坐了个孩子,她的母亲正在给他拍照,是刚才那个跑过自己的小男孩,那小鬼用水枪糊了圣诞老人一脸,嘴里呐喊着“向我的原力投降吧!达斯•维德!”圣诞老人一把把他扫下了大腿,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下,那小鬼嗷嗷叫着,如射出的子弹般冲了出去,完全不理会在后面追赶他的母亲。

 

圣诞老人对金妮露出了温和的微笑,说道:“再配个皮夹克和墨镜,他都可以去抢劫古灵阁了。”

 

金妮瞪着圣诞老人,揉了揉眼睛,再看,她没有认错,然后她的下巴掉到了地上。

 

“卢平教授!?”她惊呼道。

 

她被一把有力的大手捞起来,放在了圣诞老人的腿上。哎呦喂,这比来大姨妈时双腿叉开骑扫帚飞都要惊悚。她全身绷紧,严肃地看着她的老师,满眼都是白胡子,高帽子,红棉袄……哈利肯定不会相信的。

 

“钟点工,是个肥活。每小时十英镑。”莱姆斯•卢平笑眯眯地说,“我呆一会就走。”

 

金妮觉得卢平教授脸上的笑容难以直视。

 

“你过得还不错啊,金妮。麻瓜界的生活比想象中舒服多了吧。”

 

金妮耸肩:“除去每天站六小时,揣着可怜吧唧的小费,像个傻子一样忍受各种你听不懂的词汇,晚上躺在一个人的屋里彻夜难眠,是挺舒服的。”

 

卢平叹了口气:“至少你能活着。”

 

街道上冰冷,嘈杂,轻快的音乐响了起来,那是埃蒂在餐厅里弹贝斯。麻瓜们往生活中填满喧闹、光亮和音乐,其实是为了隐藏它的单薄。这里不是她的家。她什么时候能回家呢?长夜漫漫,她躲了起来,等一切尘埃落定,她还有家可回么?

 

她的老师叹了口气,伸出手,将女孩散落在脸颊的头发拨回耳后。他好像也没料到自己会做出如此亲昵的动作,但这个动作如此自然,金妮仰望他的目光带着依赖和迷茫。

 

“你不能回陋居,格里莫广场也不行。”卢平冷静地说。“霍格沃茨?想都别想,卡罗兄妹天天都在盼你回去。”还有斯内普。但他们两个谁都没提这个名字。

 

一个很小的孩子冲了过来,撞在了圣诞老人的靴子上,欢天喜地地抱着它啃了起来。

 

“……我得走了,凤凰社……”他没说完。

 

金妮从卢平的腿上滑了下来,将盛满肉桂卷的盘子放在了地上,“让这个小鬼满意,然后你就下班了,再见了,卢平教授。”

 

她赌气地扭头走进餐厅。

 

***

 

金妮回到厨房的时候,埃蒂也在那里,他像一个蒸气火车一样吞云吐雾,吐出来了一堆饱满的烟圈,惹得斯蒂芬妮咯咯地笑着。

 

“厨房里禁止吸烟,你犯法啦。”斯蒂芬妮说。“老板今晚不在,放你一马。”

 

埃蒂眨了眨眼,那是双迷人的绿眼睛,曾经温暖了多少芳心,搞定了多少靓妞啊。

 

“没这回事啦,人家抽的是卷心菜叶。”埃蒂对金妮吐出来一口烟,“网球都能转弯,烟雾当然也能。是吧,蜜糖?”

 

金妮在心中冷哼了一声。“你那帮狐朋狗友呢?” 

 

“演出结束,他们要去找找乐子,看场电影。想知道电影讲的是什么?”

 

金妮没说话,她走到自来水管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埃蒂继续说道:“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恐怖组织正计划着毁灭世界,他们在追杀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受证人保护计划保护……她去了个新的地方,有了一个新身份,没人认识她。而MI6,或许是CIA啊摩萨德啊,谁知道呢,总之是个很秘密的组织,秘密保护着女孩的安全,秘密计划着捣毁那个恐怖组织,女孩呆着的地方——或许是个餐厅,是他们的秘密集会地点,他们在这里秘密接头……”

 

“这个故事真烂。”斯蒂芬妮说,“哪来那么多秘密啊。”

 

埃蒂没有说话,他隔着朦胧的烟雾斜眼看着金妮,脸上挂着疑惑,最不易觉察到的那一点点疑惑,那就对了,他注意到了,他在怀疑,他当然怀疑。埃蒂比他表现出来的样子聪明多了,他脑袋旁边那个蝙蝠侠玩偶咧嘴对金妮笑了起来:瞧吧,年轻漂亮的女巫!他发现你是个什么货色,马上要把你踢出去了!回家找你爹地哭吧!

 

“比利荣获一枚黑眼圈,他会报复你的。”埃蒂说。

 

好像我会在乎一样,金妮暗忖道,我的世界正在黑巫师的暴政中燃烧,我为什么要在乎一个麻瓜的看法?

 

见到金妮依旧不搭理他,埃蒂吸了口烟,耸了耸肩,觉得有些索然无味。他没再讨论这个问题。

 

门开的声音,有人走了进来。

 

“埃蒂,亲爱的,帮我个忙,厨师走了,也没顾客了。告诉他我们要关门了。”斯蒂芬妮说。

 

埃蒂走出厨房,看向那个陌生男人,来者体型消瘦,穿着剪裁奇怪的黑色衣服,他有头黏在一起的黑发,眉毛下面是一双黑眼睛,周围带着睡眠不足的乌青。

 

埃蒂嚷嚷道:“对不起了,伙计,打烊了。”

 

那个人和埃蒂的视线相碰,埃蒂打了个激灵,那眼神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就像是什么有毒的东西蛰伏在路边,等待着过路的倒霉鬼来上那么剧毒的一口。

 

他决定还是长点眼色,不提打烊这一出了,转身走回后厨。

 

听到开门声,金妮抬起头,她看见穿着巫师袍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坐在麻瓜快餐店绿色的椅子上,指节不紧不慢的敲击着桌面。

 

“姑娘们,你们还是去招呼下外面那个德古拉伯爵吧……”

 

金妮手中的杯子掉到了地上,摔成了碎片。

 

***

 

【除鼠要用老鼠药,杀猪要用猪血。】

 

斯内普怎么在这里?他难道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

 

她瞬间就想明白了。

 

珍妮撕下七色花的花瓣,在心里许愿,她治好男孩的腿;金妮扔出一个网球,她也许了愿,网球砸中了旁边的倒霉鬼。她以为这不算是魔法,她不会无声咒,她只是握着魔杖,没有念咒语,但那一切自然而然的就发生了。踪丝可不管这些,只要是未成年施了魔法,嗅探的魔符会尽职尽责的记录下来。一切都顺理成章,斯内普找上门来了。

 

这个想法让她全身如同被浸泡在冰水之中,她咎由自取、自掘坟墓。自从出生以来,她从来没有如此后悔过。

 

斯蒂芬妮在她眼前打着几个响指:“hello?地球呼叫金妮?你在哪里啊?如果你听见的话,把外面那个家伙打发掉。”

 

“为什么你不去?”

 

斯蒂芬妮还想争辩几句,但金妮一定是面色不善,她翻了个白眼,走出了后厨。

 

金妮退后一步,将自己藏身于阴影中,透过后厨的窗子观察着斯内普。他确实是在点菜,边看菜单边慢悠悠的用指节敲着桌子,仿佛廉价啤酒是琼浆玉露、油腻腻的汉堡是美味佳肴一样。金妮有点被他搞糊涂了。

 

也许他不是来找我的。金妮暗忖道,是的,踪丝会显现,但没人知道是哪个未成年巫师施了咒语,他没打算找我,后厨里有道门,我可以偷偷溜走,坐麻瓜的计程车跑掉……

 

她攥紧拳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醒醒吧!那是西弗勒斯•斯内普,血液都冻成冰块的黑巫师,专程来麻瓜餐厅享受咸味和脂肪?谁会相信呢,这是个陷阱,他就是想让你跑掉,然后跟着你,把凤凰社那群人一网打尽。】

 

斯蒂芬妮走了进来,对她说道:“蓝纹乳酪和咖啡,快点准备,不管你了,我要下班。”

 

她穿上大衣,打开后厨的门,走出了餐厅。金妮向后缩了缩,她的胳膊正好碰到一个黄色的盒子,盒子上用大大的黄色字体写着:毒鼠强。

 

【除鼠要用老鼠药,杀猪要用猪血……全是他的错,是他让哈利那么痛苦。】

 

那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成形——一个冷酷、卑劣、阴暗的想法,一个属于成年人的想法:【放手干吧,把毒药掺到他的食物里,让埃蒂端给他,等他吃下去以后,她要走出去坐到他面前,她要亲眼看着他痛苦挣扎,看着他的黑眼睛失去光彩,她要让他知道是谁杀了他。】

 

这个想法实在是太诱人了,她几乎要去够那个盒子了:【除鼠要用老鼠药,杀猪要用猪血,是的,欠债还钱,欠命还命。为了阿不思•邓布利多,为了哈利•波特,为了小天狼星•布莱克,为了科林•克里维。她要是成功的话,没人会怀疑她,她只需要消除埃蒂的记忆……】

 

埃蒂拍她肩膀的时候,她猛然推开他,几乎要尖叫起来。埃蒂被她吓了一跳:“啊啊啊,你干嘛一副蹲马桶便秘的表情?”

 

金妮呆呆地看着他,感到在心里窜起的那股火热的仇恨冷却了下来,她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着了。【是你把科林害成了那样,斯内普甚至为此惩罚了卡罗,把一切错误都推给别人多么容易。看看你变成了什么样,像一个成年人一样冷漠无情地算计、不计后果的借刀杀人。瞧吧,疯狂就像地心引力,你只需要轻轻一推②。】

 

她发现埃蒂还盯着她看,这让她不耐烦极了:“别跟着我!走开!”她吼道。

 

“我就是跟你道个别,怎么惹着你了啊?”埃蒂有点委屈地耸耸肩,嘟哝道,“太混乱了我放弃。”他走进餐厅,偷看了斯内普一眼,就去装自己放在桌子上的贝斯。

 

她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她要离开这里,回她空荡荡的小屋里,斯内普要是自以为能在麻瓜的伦敦跟踪自己,那他就试试看。她去开斯蒂芬妮刚出去的那道门,门打不开,她使劲推搡着门,依旧打不开。

 

圣诞歌的声音倏然变大,一切变得缓慢起来,几个人踏着轻盈的步伐走进了餐厅,金妮认识他们每个人,阿米库斯•卡罗,阿莱斯托•卡罗,最后是安东宁•多洛霍夫,三个食死徒。

 

圣诞歌幸灾乐祸的唱着,“Ginny girl,Ginny girl,single all the way,cut herthroat,cut her throat,we all love her yeah hey!Ginny girl,Ginny girl,why not goand get her?no more wait,no more hate,let us cut her throat~”③

 

***

 

①特雷门琴不用直接触碰,靠LC震荡电路发音,据说很难演奏。挺像魔法的。

 

②“疯狂就像地心引力,你只需要轻轻一推。”这句是诺兰版《蝙蝠侠黑暗骑士》里小丑对老爷说的一句话。

 

③这段是模仿圣诞歌曲《铃儿响叮当》改编的。

评论(2)

热度(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