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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犬狼】王子,御剑士与龙(八)(剑与魔法AU)

前文:(一)(二)(三)(四)(五)(六)(七)


很抱歉,各位,这么久杳无音讯,这段时间经历和很多不爽的事情导致无心写文啊,现在恢复更新,基本是周更,如果还有人看的话那我就说谢了。。估计都忘得差不多了打一段前面简短介绍。

 

有三个主角,西里斯+莱姆斯+戴尔菲;四个主役,汤姆里德尔+詹姆波特+斯内普+默然者克雷登斯

 

西里斯是个王子,生活在霍格莫德城里的城堡中;汤姆里德尔是另一个国家冈特权势滔天的巫师老大,也是他未来的岳父大人,里德尔的女儿戴尔菲公主和他有婚约;莱姆斯隶属铁堂,铁堂批量生产武艺高强的王国精英御剑士,御剑士首席将受到魔法制约,效忠于唯一的主人,一般御剑士都被赐予有钱有权和布莱克家族关系不错的贵族。

 

莱姆斯在当学徒的时候在布莱克城堡里第一次遇到了西里斯王子,以及王子的未婚妻戴尔菲小公主,西里斯对戴尔菲很刻薄,莱姆斯看不下去了就为戴尔菲解了围,这件事惹恼了西里斯,导致西里斯把他当箭靶射箭时误射射伤了他。莱姆斯在昏迷中看到了平行世界里阿兹卡班囚徒的西里斯和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自己,他们提醒他说有一个人变了形,同时要小心汤姆里德尔。为了补偿冈特,王后送了一位御剑士给里德尔,就是莱姆斯的姬友多卡斯。

 

几年之后,西里斯王子也将要迎娶戴尔菲小姑娘。里德尔抓了一条黑龙作为结婚礼物,那条龙被关在了城堡的地牢里(西里斯对此持保留意见,宅城堡里的他从来没有感觉到龙的存在。)莱姆斯也学艺成,接受了魔法制约,变成了西里斯的御剑士。他们俩泡在一起练练剑,听邓布利多讲讲课,跟基友詹姆以及女巫莉莉串串门,莱姆斯get到自己也有巫术加成,他能预知未来。同时他知道自己有个非常厉害的御剑士前辈,被称为铁堂的獠牙,就是神奇动物里的默然者小哥,属于里德尔马尔福阵营。

 

结果婚礼前一天,戴尔菲公主被黑龙抓走了,黑龙在城堡里挖了个大洞,亚瑟韦斯莱说这个洞通往史前人在霍格莫德城建立的叫做城市综合管廊的隧道里,于是霍格莫德城的巫师们集体下洞追龙,西里斯觉得这是扯淡,他不相信龙的存在,认为这是某个人诡计。当各国使团的人聚集在城堡里商量对策时,诺特和小矮星彼得诬陷莱姆斯和戴尔菲失踪有关。里德尔命令他的御剑士多卡斯砍掉莱姆斯的手臂。多卡斯拒绝,于是被里德尔用凶残的手段杀死。

 

***

 

八、剑上的凤凰①


当莱姆斯•卢平还是御剑士学徒时,拔剑、出剑是他的必修课程,拔剑的速度并不仅仅取决于剑士的反应速度和敏捷力——也许平时这两条因素占主导地位,但此时,它却取决于剑士的决心——出鞘之剑血祭眼前敌人的决心。

 

当多卡斯头颅爆裂出的鲜血还未落地时,莱姆斯动了;当礼堂里女士的尖叫还未出口时,莱姆斯已如穿堂之风般拂过站在里德尔身前的多洛霍夫——他的手甚至还未放到刀上;当里德尔嘴中的术法还未出口时,他的剑尖已经直指里德尔的心脏……

 

【杀!杀!杀!】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作恶多端却从未受到惩罚,但生命头中的头一次,他离死亡如此之近。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烟雾般出现了,一个受到了术法束缚、塞入人形躯壳中的无形之物——无形之物被捕获、亦或是一种思想被捕获、高超的剑术被捕获,形成了实体,他跳跃到里德尔身前,档开了将要结果里德尔公爵的致命之剑。

 

那人用肩膀猛撞莱姆斯以拉开距离,莱姆斯敏捷地侧身躲过,对方毫无停顿,挥剑向他腿部扫去,莱姆斯蹦起,双脚还未落下,对方已经变招了,迎面一剑凌厉地向他劈来。

 

莱姆斯挡开了攻击,踉跄后退,他手臂发麻,差点失去平衡。对手的一攻快如闪电,却夹着摧枯拉朽的力量,铁堂里最以力量著称的御剑士也挥舞不出如此强力的一击。

 

【杀!杀!杀!】

 

……里德尔公爵从他原来站立的地方消失了……多卡斯喷溅出的鲜血染红了地板;女士的尖叫声贯穿了礼堂;多洛霍夫拔出了刀。而莱姆斯已经和眼前的陌生人过了四招。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消瘦、面容抑郁的年轻人,让人难以想象如此强悍的力量出自于眼前那羸弱的躯体。

 

铁堂的獠牙一生未尝过败绩,莱姆斯•卢平也是。但年轻的御剑士对眼前的传奇前辈一点兴趣的没有,他只想找到汤姆•里德尔……

 

“天哪!莱姆斯!你他妈在搞什么?”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

 

铁堂的獠牙佝偻着头颅抬眼看着莱姆斯,脸上的表情稚嫩如同一个少年。“你是谁?”默然者轻声说,“你有什么超能力?②”

 

【里德尔里德尔里德尔里德尔里德尔】

 

莱姆斯看见了,那是巫术的螺旋,如同一种颜色——并非七色中的任何一种,而是光谱中的第八种,只有巫师能看见的颜色,巫师能认出巫师。那螺旋是一条盘踞着的毒蛇,吐着剧毒的信子……找到他……抓住……杀……

 

“不准动!都不准动!把剑收起来!”西里斯王子的喊声那么遥远……不关心……不关心……

 

莱姆斯下蹲,以手为支点转出一个圆弧冲了出去,挡在他面前的是一堆国会议员,那一张张妆容精致、脸色煞白的陌生面孔用谴责夹杂着恐惧的目光瞪着他,他撞倒了几个人,没人敢拦他。

 

冲刺……蛇聚成了堆,互相缠绕,更像一群扭着身体的蛆虫,巫术的螺旋……里德尔本身如同巫术的化身,他将身体打散,变成了无数组螺旋,无数条毒蛇,无数颗恶毒的灵魂,非死非生,非人非鬼,哀嚎……无人聆听……没用的!没用的!

 

螺旋扭曲着,上下挥舞转圈,如同抽动鞭子,聚集,身躯重组,冈特的摄政王重回人间,他已经逃到了半个礼堂之外,出现在厅壁红色的挂毯下。莱姆斯抄起桌上的一把黄油刀,朝里德尔扔去……没人能躲开铁堂出来的人扔出的刀子……一次一次扔……扔无数次……

 

里德尔的御剑士多洛霍夫③挥刀一劈,将飞刀击飞,没入旁边端着酒的少女胸膛里,她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不关心……不关心……

 

有人在大哭,但莱姆斯的动作没有任何停顿,将桌上的东西扔向里德尔,盘子,酒杯,烛台……只要扔过无数次,所有东西都会变成刀子。多洛霍夫像镰刀割麦一般左砍右劈,将那些东西通通劈开,被劈开的东西边缘锋利,被甩在一边……他挥刀的速度很快,十多年的练习才能取得这样的成果……浪费时间……浪费时间……

 

莱姆斯抓起桌上的天鹅绒桌布,快速旋转身体,接着离心力将布抛向多洛霍夫,布匹会挡住多洛霍夫……里德尔……里德尔……莱姆斯绕过多洛霍夫,冲向前去……

 

多洛霍夫手起刀落,刀刃划出圆满的弧线,布匹被撕成两半,只要剑速够快,什么都可以被劈开。多洛霍夫无畏地迎上莱姆斯,用刀背接住了莱姆斯的剑刃。

 

一瞬间,两把武器凝固不动,多洛霍夫双目赤红,恶狠狠地说道:“想到不要想!兄弟!我会杀……”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莱姆斯轰了出去,多洛霍夫的反应很快,身体的动作没有收到影响,他站稳双脚,将双手握刀改成右手握刀,左手甩出一根锁链,锁链将莱姆斯和他握剑的手绑在了一起。莱姆斯挥动手腕,锁链缠绕地更紧了,他的剑被禁锢了。他左手去掏马甲,里边空空如也——除了剑,在国王出现的地方,武器都在进宴会礼堂前被缴械了。

 

多洛霍夫表情警惕,身体紧绷,两手一齐握住锁链的另一头,防止莱姆斯挣脱:“我逮到他了!”他大喊。

 

莱姆斯抬头,看向多洛霍夫身后的里德尔,巫师君主也看着他,他面容和蔼,面带微笑,仿佛刚才差点杀掉他的人并不是莱姆斯。巫师君主没有动嘴唇,但冰冷的字句清清楚楚地在莱姆斯的脑子里响起。【看看你,多么怒火中烧啊,莱姆斯,猜猜你让我想到了什么?一只松鼠……】

 

“抓住他!”奥莱恩•布莱克国王说道。

 

分散在莱姆斯附件的侍卫如同从梦中惊醒了一般,他们握紧长枪、长剑、锤子,慢慢靠近他。

 

【……一只怒火中烧的松鼠,追逐着掏走自己藏在树洞里的食物的人不放,永远追不上,最终吊死在自己的尾巴上……】

 

“他是我的御剑士!谁——敢——动——他——”西里斯厉声说道。

 

侍卫长德力士向着莱姆斯的方向挥了挥手,摇头,侍卫们接到了信号,没有再向前迈步。

 

诺特公爵看向西里斯王子,不屑地冷笑。

 

“里德尔大人!这个刺客逃不掉的!没人能挣脱!”多洛霍夫说。

 

里德尔的笑容更文雅了。

 

【瞧,他多得意啊。当我去铁堂的时候,他们告诉我多洛霍夫是最棒的御剑士……】

 

莱姆斯大幅度挣了挣手臂,铁链缠绕得更紧了。他更加剧烈地挣扎,没用的。他如同泄气一般放弃了挣扎,“我投降。”莱姆斯说。

 

“扔掉你的剑!士兵!”诺特公爵说。

 

莱姆斯没有动,仿佛是犹豫不决。

 

“听到了没!扔掉你的剑!扔到你面前的地上!”多洛霍夫附和道。

 

莱姆斯仿佛是挫败地点头,他抬高被铁链束缚的右手给所有人看,刀刃朝后,他夸张的想扭动手腕,想把刀刃扭到身前,扭不动。

 

“扔下剑!松手!”

 

莱姆斯的松开了右手,剑刃顺着自己的后背朝地滑落……

 

【……吞了自己眼睛的穆迪赢不了他,精通各种武术的卡珊德拉赢不了他,当然,剑术冠军多卡斯也赢不了给他,于是我用魔法制约了他……然后他们说你很棒。你也赢不了他么?】

 

莱姆斯精确的用左手截住了将要落到地面的剑柄,前冲,速度快到看不清,向前刺,剑身没入了多洛霍夫的身体,多洛霍夫长大嘴巴,身体滑落在地,满脸不可置信。

 

场面失去了控制。

 

容貌光鲜的贵族们尖叫,女士们捂住面庞,穿着高跟鞋在地上蹦跳,抽噎着冲向门口,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去路;贵族老爷们皱着眉头,用看疯子的眼神偷偷打量着莱姆斯,却不敢跟他对视。桌子被推倒,烛台被打翻,地上一片残疾,城堡的侍卫们如同呆头鹅一般看着两个御剑士发疯,却没人上前。

 

“弓弩手!”国王站起身,手指狠狠扣着王座,“德力士!弓弩手何在?”

 

诺特伯爵咯咯轻笑,笑声越来越大,他轻轻拍了拍身旁目瞪口呆的彼得的肩膀,对方想悄悄跑路,却被他拽了回来。“啧啧啧,真不体面,是吧?”他和气地说道。

 

莱姆斯拔出插入多洛霍夫身体的剑,鲜血和碎肉飞溅了他一脸,他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剥下了一贯温和的假面,露出此时他真实的面孔——一张猛禽般的凶恶面孔。他将抽搐的多洛霍夫扔到了一边,用一双毫无人类情感的的眼睛注视着里德尔。里德尔慢条斯理地走到了一旁,从万众瞩目中抽身而出。

 

【当心,莱姆斯,当心……是否有那么一天,你试图抓住下落的剑柄,却被剑刃割伤呢?】

 

“让开!”

 

所有人这才注意到挡在里德尔前面的另一个人,铁堂的獠牙张开嘴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闭上嘴。这个传奇人物很不起眼,他个子不高,低垂着头,站在那里摇摇欲坠,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莱姆斯的目光,似乎十足的缺乏自信。

 

“弓弩手!”

 

贵族的御剑士聚集在一起,没有人上前,他们表情冷峻,身体紧绷,属于守序中立一方,不想偏袒任何一方。

 

“他失去理智了么?”圆脸的御剑士问道。

 

“也许吧——但他脑子很清楚,你难道没看见他刚刚怎么骗过多洛霍夫的么?”穆迪说,“他像一匹发怒的狼——精明的狼,但还是一头野兽……獠牙对野兽,猜猜谁会撕开谁的喉咙?”

 

默然者手中之剑剑身很长,锋利且笨重,那是双手使的剑,却被他单手握着。单手握剑是个错误姿势——让他如同一个连剑都不会使的新手小子,仿佛是脑袋上轻轻挨上一拳便会哭爹喊娘倒地不起。但没有人会被表象欺骗,他们都目睹了他救下里德尔性命的那瞬间爆发出的四招。

 

莱姆斯不打算再交谈,他知道自己必须击败眼前之人。面对如此水准的对手,言语是多余的,剑才是他们的语言,他甩开缠绕着他右手的铁链,放松手腕,用一只手握着剑尾,另一只手支撑着剑身,压低身体,如同在打撞球……

 

“看好了,隆巴顿,莱姆斯•卢平要使杀招了。”穆迪说。

 

莱姆斯突然开始猛刺,他身体压得很低,恰好将阻力减到最低,他看起来不是握着剑,而是变成了一柄剑,愤怒的御剑士迈着大步冲了过去,整个人有着惊人的爆发力,没有人能跟上他的速度。他用这股爆发力挫败了很多对手,包括教他们剑术老师弗力维大师。

 

“诸神啊!”穆迪惊叹道。“……獠牙……看他的动作。”

 

默然者悄无声息地纵身跃起,向后翻了一个跟头,让人想起从酒壶倒入杯中的美酒,流畅轻盈如同舞蹈,剑尖划出的弧线在阳光下闪动——莱姆斯刺了个空……

 

很多人以为剑术比拼要经历数次走位、劈砍、突刺、剑刃相搏,实际上很多时候仅仅一招胜负己见分晓……

 

……默然者落在莱姆斯身后,双脚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他手中之剑没有任何停顿地向后突刺,长剑从他腋下刺出,深深地刺入莱姆斯的肩膀。默然者松手,轻巧地拉开距离,让剑留在对手身体里没有拔出。

 

“莱姆斯!”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

 

莱姆斯感到礼堂似乎在摇晃……有人在咆哮,向他冲了过来……他能听见自己缓慢、沉闷地心跳……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莱姆斯手里的剑向默然者刺出,他的速度慢了很多,对方沉稳地闪开了,又一剑,他的防御完全溃败,身体满是破绽,默然者只是远远闪到一边,没有趁机反攻,但谁都能看出莱姆斯已经输了……铁堂的传奇悄无声息地看着被他打败的对手,用一种奇异的目光——那是不被良知、悔意、和道德所左右的目光。

 

“停手吧。”獠牙说,莱姆斯挥剑,他躲避,“你在刀锋边缘摇摇欲坠。”

 

“他为什么不乘胜追击?”隆巴顿问道。

 

“护主卢修斯•马尔福不在,没人对他下命令,看来獠牙更喜欢当一个隐形人。”穆迪说。“看!”

 

周围人大声抽气——插在莱姆斯肩膀的剑变黑,化为灰烬,随之消失的还有默然者,他和他的剑如同风吹散灰烬般消失了。

 

“他是什么东西?”隆巴顿喃喃说道。

 

一队弓弩手训练有速地冲入礼堂。

 

莱姆斯喘息……周围一切开始变慢,声音减弱,光线变暗,没有什么比刺穿敌人的心脏更能让他思维清晰……他转身面对对手……太慢了……喘息……鲜血顺着肩膀流到地上。

 

一个熟悉的身影向他跑了过来……灰色的眼睛……

 

他挥出一剑……

 

凌厉的剑风如同利刃,擦过对方的头发,束发的发带被斩断,蝴蝶般打着旋,其中一条飞向了他,如女人的手指般轻抚着他的脸颊,他下意识抓住了那银色的发带。

 

“莱姆斯……”

 

西里斯•布莱克的黑发在剑风中飘舞,莱姆斯看向王子的脸,他的表情在逆光中模糊不清,莱姆斯只能看见他面色惨白,嘴唇薄如女子。

 

莱姆斯仿佛突然承受不了身体的重量般,他跪了下来,低下了头,大口大口喘气。

 

人群一片静谧,只听见弓弩手的脚步声、盔甲拍打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我……要……”

 

西里斯也单膝跪地,手轻轻托住莱姆斯的大腿,莱姆斯任由自己的头靠在王子的膝盖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咳嗽了起来,他捂住嘴,避免王子的衣服被他的鲜血染脏。

 

“……保护……”他挣扎着说。

 

人群为弓弩手让出了地方,他们停下脚步,搭箭……

 

王子解下披风,堵住了莱姆斯冒血的伤口,他用另一只手包裹住莱姆斯的后颈,轻柔地抚摸着那里的短发,莱姆斯脊背一阵激灵。

 

“……我……应该……保护你的……”

 

“闪开!西里斯!”奥莱恩国王喊道,“此叛徒欲加谋害里德尔大人!杀了他!”

 

里德尔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的表情让人难以琢磨。

 

西里斯并未遵从他父亲的指示,仿佛视眼前的弓弩手如虚设,“嘘嘘嘘嘘……”莱姆斯感到抚摸后颈他的手指动作更加轻柔了,“别说话……别说话……”

 

莱姆斯在恍惚中注视眼前对着他弓弩手——十三个人,每人都手握一把枪机式弩机,可以连发五箭,箭尖闪着冷酷的金属光泽,自己在最好的状态也逃不开这场箭雨……没用的……没用的……他试图推开西里斯……没用的……

 

“杀了他!”

 

西里斯抬起头,用厌倦的眼神看着礼堂里的人,灰色的眼睛闪烁着恶魔般的光。

 

“听我号令!”西里斯厉声喝道。“动手!”

 

十三个弓弩手齐齐调转方向,连发的利箭准确地射向汤姆•里德尔。

 

尖叫——

 

里德尔公爵擅长于制造恐惧,他不遗余力地在所有人面前恶魔化自己的形象,但西里斯•布莱克看穿了他——每人都有自己的极限,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巫师,仍为血肉之躯,会被兵器所伤,会死亡。若是只有一个刺客刺杀巫师君主,他会先用巫术爆了对方的头;那么面对十三个刺客的突然袭击,十三把机枪式弩机豪无死角的连发六十多箭,结果会如何?

 

一个危险的赌注。

 

里德尔公爵是个冷兵器时代的老古董巫师,他当然不懂细胞生物学那一路,他并不知道任何一个人——仅是大脑,就有大约1000亿神经元和大约百万亿个连接,每个神经元都能在一秒内完成200多次思考——这速度当然比箭速快。是的,他是对这个概念一窍不通,但这并不妨碍他将自己的身体分解了。在这波箭雨前,汤姆•里德尔不复存在了,不存在于任何一个时空,任何一个维度。他的身体分成了一个个的神经元,一颗颗的细胞,一微安一微安的电流。

 

不是一个整体,而是万亿的个体。

 

六十多只箭矢射穿了空气,整齐地射入厅壁红色的挂毯。

 

人们用尖叫来回应这一出出应接不暇的惊喜——每个人都在尖叫——持续不断、歇斯底里的尖叫,如同一群即将被屠宰的牲畜。男宾们试图躲到桌子底下,礼服被撕扯的破烂不堪;贵妇们用手捂住脸,指甲将脸颊割地鲜血淋漓。他们中声音最高亢的是沃尔布加•布莱克王后。

 

“孽子!”她跪倒在地,头戴的宝冠歪斜了,眼旁绿色的眼影被恐惧的泪水晕开了。“你和你的御剑士魔鬼会将我们都害死的!”沃尔布加哭泣道。

 

阴谋的策划者、布莱克王子用疲惫的眼神看着他的母亲,他悄无声息,如同一个幽灵。

 

莱姆斯将手搭在王子的肩膀上,手指不安地攥紧。“没有用!我预测不到他!螺旋消失了!”

 

“我该杀了你!我该在你刚生下来就溺死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沃尔布加的高亢的声音戛然而止。

 

西里斯王子猛地将头甩向一边。“莱姆斯!”

 

沃尔布加王后突然直起身,她并不是“站”了起来,而是“弹”了起来。王后仿佛一具腐尸,从坟墓回到了尘间。“一座巨型塔楼,在我的城堡里……”她悄声说。

 

“在城堡中央的喷泉旁……”穆迪说。

 

“由敌人的骷髅建起……”奥莱恩国王说。

 

“骷髅乃试图杀掉我的刺客……”沃尔布加王后咯咯笑了起来,她步履优雅地走向自己的儿子,脸上的笑容调皮且挑逗,如同花季少女。“喷泉所喷乃仇敌之血血血血血血……”她对他们深深鞠躬。

 

高亢的尖叫声消失了,一片寂静,那是诸神创造世界前毫无波澜的寂静,仿佛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所有人的嘴,在寂静中一个一个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我要把你的脑袋垒在最顶上。”

 

话剧开演了——死亡话剧,观众只有两个——王子和他的御剑士,剩下的所有人都是演员。莱姆斯身上的汗毛一根一根如同豪猪的刺般战栗起来,多少年来的第一次,他感到了恐惧。他在西里斯•布莱克眼中看见了同样的神情。

 

“跳舞。”红头发的女人说。

 

“跳舞。”跛腿的老者说。

 

“跳舞。”年轻的俊美男子说。

 

莱姆斯猛然跃起,抬脚踢向西里斯,如同踢布包一样将他踢到了一边。一把剑劈砍在刚刚西里斯站立的地方。

 

“这他妈是搞什么……”

 

挥出那一剑的是无头骑士多卡斯•梅多思,她握着剑,摇晃着身体,重心从左脚变道右脚,又从右脚变到左脚。

 

“诸神啊……”莱姆斯喃喃道。

 

无头骑士将餐桌上塞着苹果的烤乳猪安到了自己曾是头的地方,她摇晃头颅,仿佛是在哀嚎,仿佛是在拒绝,仿佛是在大笑。

 

“诸神啊……”莱姆斯在发抖,如同浸泡在冰水里。“诸神啊……”

 

夕阳冰冷而易碎,像鸟儿张开了翅膀一样,最后一抹太阳落下,带走了所有的暖意。所有人都在靠近她,把她围在中间,如此诡谲,如此寒冷,一群死去的僵尸,仿佛是光和热在真实世界投下阴影,映出这些黑色的轮廓。

 

“呼吸。”诺特说。

 

“呼吸。”所有人齐声说。

 

“呼吸。”沃尔布加说,她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很低,如同在耳边窃窃私语,他们都开始笑,波浪般扩散开来,薄如纸片,轻如羽毛。

 

一个女人靠近西里斯,她张开嘴巴,仰头吸气,仿佛是在闻他,王子神经质地跳开了,将女人推倒在地“妈圌的!狗圌娘养的畜圌生!没有diao的软货!操圌他圌妈圌的里德尔!”西里斯大吼道。他试图将桌子推倒,试图阻挡面前之人——推不动。“搭把手!莱姆斯!”他恐惧的声音在空旷的礼堂里回荡,莱姆斯没有帮他,他死死盯着曾经的朋友,手指攥入肉里直到鲜血流出。

 

“你爱她么?年轻英俊的御剑士?爱她么?”沃尔布加说。“爱么?爱么?爱么?爱么?爱么……”那个曾是多卡斯的东西随着王圌后的话语不停点头,就像是口圌技演员手中的布偶,苹果从烤乳猪头里掉在了地上。

 

“cao!”西里斯大喊道。一个女人趴俯在西里斯的肩膀上,她头上戴的首饰在王子脸上划出一道血痕,另一个人咬住他的腿,牙齿硬生生撕扯下一块肉。

 

莱姆斯转动髋圌部,狠狠地踢向地下之人,他的脑袋扭到了一边,断了。御剑士的动作没有停顿地甩出一击刺拳,将那女士击倒。西里斯捡起莱姆斯掉在地上的剑,拋向莱姆斯,莱姆斯接在手里,他顺手溜走桌上的一把餐刀,右手握剑,左手握小刀,看向他的敌人。

 

“别靠近了!别——再——靠——近——”莱姆斯的声音如霜冻般冰冷。“不然我砍掉你们的脑袋!”

 

笑声再次响起,嗡嗡的笑声,声音很低,没有调子,他们能清楚的看见领舞者沃尔布加王后眼里的神色——全然的鄙夷与蔑视,就像在看一只狂吠的狗,那是汤姆•里德尔看他们的眼神。

 

“Try me.”沃尔布加掀起裙子,对他致了一个标准的屈膝礼。

 

“Me first.”多洛霍夫说,血从他被刺穿的胸圌部源源不断的流出。

 

“One Mississippi!Тwo Mississippi!”约翰•康斯坦丁懒洋洋地说,手指在太阳穴前前伸,敬礼。

 

“诸神啊,他们要生生吃了我们。”西里斯轻声说,十三个弓圌弩手的弩箭准确地指着他们。“或者万箭穿心。”

 

 莱姆斯用沉默回应他。

 

“有什么关系呢。”西里斯揉了揉头发,头颅高昂,骄傲得像只隼。“你搞定了汤姆•里德尔的明星御剑士,逼得他像个尿裤的小姑娘一样落跑,我让他失去了身体,现在这个丑婊圌子只敢躲在幕后玩他的木偶戏——能目睹这些,死一死又有什么关系呢?”

 

听到这些,年轻的御剑士对他的王子笑了。他身上被戳了一个洞,流着血,仅仅站在那里也是摇摇欲坠,但他的笑容很温暖,闪着光,光流几乎可以碰触得到……

 

“死?不,你不会死。”莱姆斯平静地说。“我发过誓,不是么?你不会死,我的王子,我保证。”

 

西里斯看着那年轻的御剑士,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膛破茧而出。

 

“来吧!”莱姆斯握剑,放低重心,“放马过来吧!”他怒吼道……

 

回应他的是被撞开的大门。

 

一只金色的东西飞了进来,确切说,它并不像是“飞”了进来他,而是“撞”了进来,像个撞球一般在横梁、人、柱子间碰来撞去,路线及其复杂。它最终一个俯冲,冒冒失失地撞向莱姆斯的剑,莱姆斯反应很快地将剑转了个角度才避免那可怜的生物把自己的身体切成两半的命运。

 

莱姆斯小心翼翼地平举着剑,那东西站在剑锋边缘拍打着翅膀——一只凤凰。

 

“福克斯……福克斯?”西里斯朦胧地说。

 

剑上的凤凰开始唱歌,那声音里没有任何粗糙的边角,只有平滑和宁静,让人想到溪中的鹅卵石、雪中探头的嫩芽、麦田里的阳光……那歌声唤圌醒了梦魇中的人,将他们从泥浆中拉出。很多人晕了过去,剩下的人眼里的阴霾迅速散去,仿佛黑暗在阳光下仓皇逃窜。

 

“阿不思?是你么?”西里斯冲着门的方向大喊道。“阿不思?”

 

另一个布莱克家的男孩面无表情的大步闯了进来,一队身穿甲胄、手握长枪的士兵紧随其后,他们为年轻的小王子拨开人群。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他们似乎甚至会在小王子将要走的地方垫块天鹅绒地毯。

 

“雷古勒斯?”西里斯说。“你……”

 

对方看都没有看自己的哥哥一眼,只是朝着他和莱姆斯的方向扬扬下巴,对旁边的士兵简短地下令。“抓住他们。”

 

***TBC***

①这章名字取自剑与魔法的小说《剑上的凤凰》,里边主角小哥名字叫柯南。

 

②正义联盟预告片里闪电侠问了蝙蝠侠“你有什么超能力?”,蝙蝠侠说“爷有钱。”闪电侠演员埃兹拉•米勒也演了神奇动物里的默然者小哥,这里顺便用下这个梗。。安利大家要去看11月17日上映的正义联盟哦。。

 

③安东尼多洛霍夫在原著里武力值很高,基本属于最厉害食死徒,杀死了莱姆斯,这里为莱姆斯报仇。


下章新人物出场,猜猜是谁。


接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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